那些平里优雅高贵的阔太太们,在下午茶的间隙,用最刻薄的语言,把陈家的“体面”撕得粉碎。
没有什么比在他们最在乎的圈子里“社会性死亡”,更让他们痛苦的了。
“陈莉现在怎么样?”我淡淡地问。
“还能怎么样?在家发疯呢!听说把家里的东西都给砸了,哭着喊着说是她那个倒霉弟弟害了她!王桂芬也气得差点犯心脏病,正揪着陈建军的领子骂他是个废物呢!”
狗咬狗。
真是一出好戏。
我挂了电话,继续削着手里的苹果,把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盘子里,上牙签,递给我妈。
“妈,吃点水果。”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担忧:“晚晚,你……”
“妈,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养身体。”我打断她,“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我的平静,似乎给了她一些力量。
她点点头,不再多问。
傍晚时分,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
是陈建军。
他的声音不再是前两天的咆哮和谩骂,也不再是虚伪的道歉。
而是一种压抑着怒火的质问,还带着恳求。
“林晚,是不是你的?”
“什么事?”我明知故问。
“我姐的婚事!是不是你搅黄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建军,你搞清楚。是你那一巴掌,打飞了你姐的豪门梦,不是我。”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传来王桂芬尖锐的哭嚎声,还有陈莉歇斯底里的尖叫。
“陈建军!我不管!你必须把林晚那个贱人给我劝回来!让她去跟李家解释清楚!不然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
“听到没有?”陈建军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力,“我妈说了,让你去解释清楚,给我们家挽回名誉。”
挽回名誉?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一个打岳母的男人,一个纵容家人吸血的丈夫,还有什么名誉可言?
“哦,是吗?”我轻笑一声,“你让她自己来跟我说。”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听不懂吗?”
“想要我回去,可以。让你妈,带着你那两个宝贝姐姐,亲自来医院,跪下,给我妈道歉。”
“只要我妈点头原谅你们,我马上就回去。”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他们不会来。
以王桂芬那高傲的自尊心,让她给我妈下跪,比了她还难。
但这颗种子,我已经种下了。
分裂,猜忌,内讧。
这才是刚刚开始。
6
陈家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知道,我的那番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进了他们畸形关系的缝隙里。
让他们跪下道歉?
不可能。
但大姐陈莉的豪门梦碎了,这个事实像一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只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那个“没本事”的弟弟身上。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摧毁一个堡垒,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它从内部瓦解。
但我没打算就此收手。
一记重锤,只能让他们痛,却不能让他们死心。
我必须断了他们所有的念想。
我突然想起了二姑子陈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