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养出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双眼通红，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病房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喘息声。
周翰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紧握着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许久。
二叔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宁宁，看在……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
“你能不能……给他一条生路？”
“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生路？”
“当他把那条有问题的绳子，交到宋瑶手上的时候，他就没想过给别人留一条生路。”
“当他算计着周翰的家产，甚至生命的时候，他就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二叔，现在跟我谈亲情，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的话，像最后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
我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张警官沉稳的声音。
“许女士，我们已经拿到了逮捕令。”
“刚刚在周明郊区的别墅里，将他成功抓获。”
“在他准备潜逃的行李箱里，我们发现了五十万现金，以及购买机票的记录。”
“人赃并获。”
“他已经全部招了。”
电话挂断。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二叔二婶，面如死灰。
我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重新洒满了整个房间。
我回头，看着病床上的周翰。
他也正看着我。
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心疼和爱意。
我朝他笑了笑。
一切，都结束了。
09 真相
二叔和二婶，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他们是怎么走的，我没注意。
我只知道，从今天起，周家，要变天了。
周明作为独子，犯下如此重罪，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而他的父母，也将为此背负一生的耻辱。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我和周翰两个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压抑的气氛。
周翰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走过去，坐在他床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吓到你了？”我轻声问。
他摇了摇头，反手将我的手握得更紧。
“宁宁，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宋瑶给我打那个视频电话开始。”
我决定不再对他有任何隐瞒。
这件事，他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他有权知道全部的真相。
我从头开始讲。
从那个悬崖边的视频电话。
从那个酷似他的“坠崖者”。
从我如何利用他的手术，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从搜救队打捞上来的尸体。
从那件一模一样的冲锋衣。
从宋瑶看到尸体照片后，那声崩溃的惨叫。
我讲得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我握着他的手，却在微微收紧。
周翰听得无比专注。
他的脸色，随着我的讲述，变幻不定。
当听到死者是林宇，是宋瑶的初恋，更是我曾经的暗恋者时，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