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公平。”
楼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军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像要吃人。
许久。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算你狠。”
他拿出手机，调出那个视频。
点住，长按。
一个“删除”的选项弹了出来。
“看清楚了？”他问。
我点点头。
他按下了“删除”。
屏幕上跳出一个确认框。
“删除后将无法恢复，是否确认？”
他再次看向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咬着牙，点了“确认”。
视频，从他的手机里消失了。
“现在，满意了？”他冷冷地问。
“你呢？”赵虎在一旁恶狠狠地补充，“那个赵虎的手机里，是不是也有一份？”
大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电话。
开了免提。
“喂，虎子。”
“视频删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知道了，军哥。”
“现在，可以了吗？”大军问。
我点点头。
“可以了。”
他们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重重的关门声，像一声闷雷。
我瘫坐在沙发上。
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我赢了吗？
不。
我只是暂时保住了自己。
用五千块钱，买了一个月的安宁。
我撤回了转账。
但下个月呢？
下下个月呢？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视频真的删了吗？
像他们这种人，会那么轻易地销毁自己的王牌吗？
我不敢赌。
我必须拿回那个视频的原始文件。
或者，找到一个能让他们彻底闭嘴的把柄。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我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
大军，李慧，赵虎。
还有一个……电话里的“虎子”。
至少四个人。
这是一个团伙。
我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真正懂行的人。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
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
一个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的名字。
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08
电话响了三声。
被接起。
一个慵懒，又带着一点警惕的男声。
“谁？”
“是我，周铭。”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好人，周警官吗？”
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怎么？想起我这个小偷了？”
“我不是警察了。”我说。
“三年前就不是了。”
电话那头的人，叫猴子。
是我以前在队里时，亲手抓的一个技术型小偷。
他撬锁，破解监控，反侦察能力一流。
当年为了抓他，我蹲了他半个月。
他被判了两年。
出狱后，就消失了。
“我知道你不是了。”猴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当年你把我送进去，第二年，就听说你脱了那身皮。”
“怎么，良心发现了？”
“我遇到点麻烦。”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