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
“她说不清。”
“那是一种直觉。”
“直觉？”猴子冷笑一声，“周铭，你当警察当傻了吧？直觉能当饭吃？”
“我只信证据和逻辑。”
“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觉得她会是突破口？”
我沉默了。
我该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当那个女人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疲惫和无助。
那种感觉，不像是装出来的。
告诉他，当她站在我家门口，递给我饭盒和钱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点愧疚。
这些，都是我的主观感受。
猴子不会信。
我需要一个，连猴子都无法反驳的理由。
一个……逻辑上的漏洞。
我闭上眼睛，拼命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从火车上，到我的出租屋，再到今晚的对峙。
突然。
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的大脑。
“我知道了。”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她是个叛徒。”
09
“叛徒？”
猴子在电话那头，显然也愣住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照片。”我说。
“那张她塞到我口袋里的照片。”
“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
我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整个骗局的起点。”
“如果我不打这个电话，他们就没有理由找上门。”
“所以，这张照片，必须能让我联系到她。”
“没错。”猴子说，“电话号码就在背后。”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我问。
“一个专业的骗子，会用自己真实的手机号，去联系一个即将被敲诈的目标吗？”
猴子沉默了。
他是个聪明人。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个号码，是支付宝实名的，指向了李慧本人。”
“这不合常理。”
“太容易暴露了。”
“除非……”猴子接话道，“她是故意暴露的。”
“没错。”我说，“她是故意的。”
“她在向我求救。”
我继续分析。
“再看这张照片本身。”
“照片上，只有她一个人，眼神哀伤。”
“这是一种示弱，为了博取我的同情。”
“但你再看这个。”
我用手指着照片右下角，那个男人的倒影。
“这个倒影，非常非常模糊。”
“如果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如果她是真心想指证大军，为什么不拍一张更清晰的，能直接当证据的照片？”
“因为她不敢。”猴子立刻反应过来。
“这张照片，很可能是她偷拍的。”
“她既想给我留下线索，又怕被大军发现。”
“所以，她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这是一个信号。”我说。
“一个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求救信号。”
“她在赌，赌我能发现这个秘密。”
“赌我，不是一个普通的，被吓唬一下就乖乖给钱的蠢货。”
猴子那边，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
他在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有意思。”
许久，他说。
“这个女人，在刀尖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