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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司徒锐被自己的“雷殛·贯”炸得昏迷不醒,浑身焦黑冒烟,形象全无。他剩下的四个队友——风致远、冷凝霜、岳山、夜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不远处被林婉扶着、虽然狼狈但眼神清亮的季云墟,以及旁边摩拳擦掌、一脸“还想打吗”的萧龙和兴致勃勃举着相机仿佛在拍纪录片的苏晓。

得,这还打个屁。

风致远苦笑一声,和岳山一起上前,默默抬起昏迷的司徒锐。冷凝霜面罩寒霜地看了季云墟一眼,眼神复杂,终究没说什么。夜隐则深深地看了季云墟一眼,仿佛要将这个怪物般的空间系刻在脑子里,然后身影缓缓淡去,消失在石林阴影中。

“雷霆”小队,败退。

“墟哥!你刚才吓死我了!”人一走,萧龙立刻扑过来,围着季云墟转圈检查,“那可是对着自己心脏来了一下啊!万一手抖了怎么办?!”

苏晓也收起相机,小脸发白,在脑波链接里疯狂刷屏:“心脏开洞表演!年度最作死行为没有之一!墟哥你下次再这样我直接精神冲击让你先睡过去信不信?!”

林婉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显示了她内心的后怕。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季云墟前的灼伤,发现确实只是皮外伤,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以后绝对不许再用这种冒险的方式。胜负固然重要,但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季云墟感受着口辣的疼,也知道刚才确实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他挠挠头,难得有些心虚:“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主要他那招太快,‘靶心’又扰瞬移,常规方法躲不开,只能兵行险着……”

“险着也不行!”三人异口同声。

“行行行,我错了。”季云墟举手投降,“走吧,找个地方,我储物空间里有上好的伤药……顺便,庆祝一下?”

“庆祝你个大头鬼!”苏晓气鼓鼓,但下一秒眼睛又亮了,“不过……庆祝一下也不是不行,正好饿了。”

于是,“灭寰宇号”房车再次启动,载着四个劫后余生(主要是季云墟)又没心没肺的家伙,继续他们的狩猎场观光之旅。至于积分?反正领先那么多,不慌。

时间一晃,又过去几天。距离实训结束,只剩下最后两天。

对于其他新生队伍来说,这最后两天简直是般的煎熬。

粮早已耗尽,能量棒那玩意吃多了跟嚼蜡没区别,还不管饱。狩猎灵兽消耗巨大,饿着肚子战斗力锐减。不少人开始尝试辨识野外可食用植物或捕捉小型无害动物,但成功率感人,且味道一言难尽。大部分队伍都面有菜色,脚步虚浮,眼神涣散,满脑子都是热乎饭菜的影子。

反观“灭寰宇队”……

“嗝~”萧龙躺在房车拓展出的遮阳棚下的躺椅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手边还放着半杯冰镇果汁,“婉姐,晚上咱们吃啥?昨天那个灵兽肋排不错,要不再来点?”

林婉正在用一簇小火苗烤着几串当做零食的灵能浆果,闻言想了想:“库存里还有几块‘雪纹牛肉’,可以做铁板烧。蔬菜也还有。”

苏晓趴在一旁的野餐垫上,用精神感应偷听着远处几支队伍的哀嚎,乐不可支:“哈哈,磐石控场队那几个人正在试图烤一只巴掌大的‘蹦跳鼠’,焦了半边,还舍不得扔……幻影迷踪队更绝,在挖一种据说能吃的块茎,挖出来一看,长得跟瘤子似的……”

季云墟坐在烧烤架旁(没错,他们连专业烧烤架都带了),看着储物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各种灵兽肉、蔬菜、调料,还有大量从其他渠道搞来的普通食材,又看了看积分榜上自家遥遥领先、几乎不可能被超越的分数,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让熟悉他的人感觉“要搞事”的坏笑。

“同志们,”他清了清嗓子,“你们说,在这大家最艰难困苦、饥寒交迫……好吧,主要是饥饿的时候,如果我们伸出温暖的援手,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是不是显得特别高尚?”

萧龙、林婉、苏晓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写着“你又想嘛”。

“我决定了!”季云墟一拍大腿,“咱们开展一项公益事业!‘灭寰宇’移动烧烤摊,正式开业!”

“……”

当天下午,一处靠近水源、地势平坦、风景宜人的湖边空地上,“灭寰宇号”房车稳稳停住。车侧面的遮阳棚完全展开,下面摆开了好几张折叠桌和塑料凳。一个用木炭烧得正旺的豪华烧烤架立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已经铺满了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各种肉串——有鲜嫩多汁的“迅影狼”里脊,有嚼劲十足的“铁甲犀”牛腩,还有焦香扑鼻的“钢牙鼠”腿肉(处理得很净)。旁边的小桌上,摆着洗净的蔬菜串、水果拼盘,甚至还有几碟开胃小菜。

最的是,苏晓不知从哪弄来个小黑板,用粉笔在上面写了大大的广告:

【“灭寰宇”移动烧烤摊 限时开业!】

烤肉管饱!水果畅吃!

价格:仅需一颗黑铁级灵珠!

附赠:饭后灵能浆果冰沙一杯!

另:消费满三颗黑铁灵珠,可房车浴室一次(限时十分钟,热水供应!)

苏晓还用她那强大的精神感应,将这条“广告”以温和但无法忽视的方式,直接“推送”到了方圆数公里内所有新生的脑海里。

刹那间,几乎所有正在挨饿受罪、苦苦挣扎的队伍,都收到了这条“精神攻击”。

沈清石勇队正在费力地分食最后半块压缩饼。

沈清:“……我好像出现幻觉了,闻到烤肉味,还听到有人卖烧烤?”

石勇咽了口唾沫:“俺、俺也听到了……还说能洗澡?”

苗淼(植物系)眼睛放光:“浴室!热水!”

赵涛(水系)舔了舔裂的嘴唇:“灵能浆果冰沙……”

陆仁的“幻影迷踪”队刚结束一次失败的狩猎,正瘫在地上啃着酸涩的野果。

孙响:“移动烧烤摊?一颗黑铁灵珠?他们怎么不去抢?!”

明光:“可是……烤肉管饱……”

陆仁摸了摸口袋里这几天攒下的、不多的黑铁灵珠,内心剧烈挣扎:“一颗灵珠……换顿饱饭,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我们队积分也进不了前三……”

纯元素“元素风暴”队,五个大老爷们正对着一条烤得半生不熟、腥气扑鼻的鱼发愁。

火系哥们:“妈的,老子宁愿去吃能量棒!”

雷系哥们:“能量棒早没了!等等……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烟?还有香味?”

水系哥们深吸一口气,眼神直了:“是烤肉!正宗烤肉!”

风系哥们:“一颗黑铁灵珠……我们五个人,岂不是要五颗?”

土系哥们一咬牙:“吃!大不了后面两天拼命!这鬼子我受够了!”

起初,大家都拉不下面子,尤其是一些原本对季云墟队有意见的。但架不住那香味随着风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

第一个打破僵局的是“幻影迷踪”队。陆仁带着队友,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烧烤摊附近,看到真材实料的肉串和季云墟那“爱来不来”的表情,一咬牙,掏出四颗黑铁灵珠(他们队四人)拍在桌上:“四份!”

“好嘞!四位里面请!”萧龙化身店小二,热情招呼。

看着陆仁四人坐在塑料凳上,抓起肉串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一脸幸福到升天的表情,其他还在观望的队伍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不管了!我也要吃!”一个两人小队冲了过来。

“等等我!我也要!”又一个三人队。

很快,烧烤摊前就排起了小队。大家一边排队,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造孽啊!我居然要用辛苦打来的灵珠换吃的!”

“可是真的好香……值了!”

“季云墟这绝对是故意的!但他成功了!”

“呜呜呜,这烤肉比我妈做得还好吃……”

沈清石勇队最终还是没扛住,尤其是苗淼和赵涛对浴室渴望的眼神。沈清叹了口气,掏出五颗灵珠:“五份,再加一次浴室。”

“好!贵宾五位!”苏晓笑嘻嘻地记账。

坐在桌边,啃着香喷喷的烤肉,沈清看着积分榜上“灭寰宇队”那高到离谱的分数,释然了:“算了,反正也追不上了,不如享受一下。”

石勇憨憨点头:“嗯,好吃。”

另一边,季云墟看着源源不断流入的、各种属性的黑铁灵珠(虽然对他来说价值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尤其是看到有些人吃完烤肉,被萧龙“不小心”撒了太多盐的肉串齁得直喝水时,他计上心头。

“各位同学!”他拿起一个扩音器(哪来的?别问),“光吃肉有点吧?本店新到一批冰镇‘麦香灵啤’,采用灵植麦芽酿造,清爽解渴,回味无穷!特价优惠,一颗黑铁灵珠两瓶!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说着,他从储物空间里直接搬出好几箱冒着寒气的玻璃瓶啤酒。

刚被咸肉齁得找水的众人:“???”

萧龙这时“懊恼”地一拍脑袋:“哎呀!不好意思各位,刚才那批肉串我手抖盐放多了!真是对不住!大家赶紧来点冰啤酒顺顺!”

众人看着萧龙那毫无诚意的道歉,再看看季云墟手里冰爽的啤酒,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个连环套!

“黑心商人!”

“!”

“这是我们消费!”

骂归骂,但嘴里那咸味和烧烤的油腻感确实需要东西压一压。而且,那啤酒看起来真凉啊……在野外这么多天,谁喝过冰镇饮料?

“我……我来两瓶!”一个学生忍不住了。

“我也要!”

“给我来四瓶!”

啤酒瞬间被抢购一空。

季云墟一边收灵珠,一边看着这群一边骂他一边吨吨吨喝啤酒、洗完澡后神清气爽、甚至开始互相聊天的同学们,心里乐开了花。

这哪是狩猎实训,这简直是荒野美食节团建。

监控大厅里,老师们看着屏幕上那热闹非凡的湖边烧烤摊,以及积分榜上“灭寰宇队”后面又悄然增长了一截的灵珠数量(虽然都是黑铁级),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才有老师幽幽道:“……我现在相信,他之前真的是在‘游山玩水’了。”

另一位老师捂着脸:“我觉得……我们下次制定实训规则,有必要加上‘禁止携带房车及开设餐饮娱乐服务’的条款了。”

雷教官看着屏幕上季云墟那灿烂的笑脸,嘴角抽了抽,最终只吐出一句:

“……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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