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湾一号别墅,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前。
几台显示器上的红绿线条疯狂跳动。
神秘资金像一头贪婪的巨兽,正在疯狂撕咬赵氏集团的流通股。
林默靠在真皮转椅上。
他的眼神,比屏幕上的荧光还要冷。
“老板!对方又砸了三十个亿!”
王大富满头大汗。
他那粗壮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咱们账上的现金流不够了。”
“陈董那套别墅的抵押款还没到账,股价要被他们强行拉红了!”
胖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
在真正的资本巨鳄面前。
他们刚抢来的这点筹码,本不够塞牙缝的。
林默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谁说我要用钱跟他们砸了?”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资本市场的核心,是人在盘。”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话音落下。
古铜色的【万物天平】在虚空中轰然展开。
林默盯着屏幕上那些疯狂涌入的神秘买单。
顺着那些庞大的数据流。
一条无形的因果线,直接连接到了大洋彼岸的某个隐秘盘室。
“大富,看好了。”
林默打了个响指。
“这就叫,降维打击。”
天平左侧。
那团从赵长林身上抽出来的、漆黑如墨的【重度抑郁与自倾向】。
被林默毫不犹豫地扔向了因果线的另一端。
目标锁定。
敌方全体盘手!
……
大洋彼岸。
原本热火朝天的顶尖盘室内。
十几个穿着昂贵西装的华尔街精英,正疯狂敲击着买入键。
突然。
一股无法形容的绝望感,毫无征兆地砸进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首席盘手的手指猛地僵在键盘上。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突然觉得这一切毫无意义。
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活着就是一种无休止的折磨,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
“我受够了。”
首席盘手摘下金丝眼镜,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流。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碎在自己头上。
“我不了!我要解脱!”
旁边的主管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甚至开始翻找抽屉里的美工刀。
整个盘室瞬间变成了人间。
没人再去管那些买单。
甚至有人在极度绝望中,一巴掌拍在了“全仓平仓”的快捷键上。
……
江海湾别墅内。
王大富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死死盯着屏幕。
那条原本势如破竹、即将突破跌停板的红线。
像是突然被人抽了脊梁骨。
毫无征兆地来了个高台跳水!
一笔高达五十亿的天量卖单,横空出世。
直接把赵氏集团的股价重新砸进了十八层!
死死焊在了跌停板上。
封单达到了一百多万手。
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
王大富直接跳了起来,兴奋得浑身肥肉乱颤。
“对方爆仓了!”
“他们居然在最低点自己把自己砸死了!”
“老板!你简直是股神在世啊!”
林默靠在椅背上,神色毫无波澜。
“别急着拍马屁。”
“真正的大鱼,还没露面。”
咔哒。
别墅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阵带着福尔马林冷香的风,吹进大厅。
“不用金融杠杆,直接物理摧毁对方的盘手。”
“林默,你的手段,确实超出了现有的科学认知。”
苏清歌穿着一身练的黑色风衣。
踩着高跟鞋,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那双眼睛盯着林默,透着极度危险的狂热。
就像是在看一个只属于她的私人实验品。
王大富吓了一跳,赶紧抓起旁边的棒球棍挡在林默身前。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外面的保镖都死了吗!”
苏清歌连看都没看这胖子一眼。
“外面那些拿死工资的废物,我下了点微量的神经阻滞剂。”
“他们现在睡得很香。”
她走到大屏幕前,随手将一份绝密文件扔在桌上。
“不用庆祝得太早。”
“刚才阻击你的资金,走的是瑞士的离岸账户。”
“我已经查到了资金的最终归属权。”
林默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暴力神医。
他挥了挥手,示意王大富把棍子放下。
“怎么?”
“苏院长不在医院研究我的血样,跑来给我当情报头子了?”
苏清歌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侵略性地倾下身子近林默。
“我说过,你的尸体是我的。”
“在弄清楚你基因重组的秘密之前。”
“我不允许你死在别人手里。”
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
“赵家老祖,赵阎。”
“十年前对外宣称病死,实际上一直在海外遥控赵家的暗网生意。”
“刚才你砸爆的,只是他用来试探你的零花钱。”
王大富倒吸一口凉气。
胖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了一半。
“赵家老祖?那老怪物居然还活着?!”
话音未落。
苏清歌扔在桌上的那份文件里,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
只有一片猩红的乱码在疯狂跳动。
林默拿起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
是一个苍老、阴冷,仿佛从骨灰盒里透出来的声音。
“年轻人,胃口挺大。”
“连我赵家的百年基业,你也敢吞。”
赵家老祖的笑声像夜枭一样难听。
“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我亲自下场的小辈。”
林默坐在椅子上,眼神玩味到了极点。
“老东西,时代变了。”
“既然死了十年,就该老老实实在地底待着。”
“放肆!”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
恐怖的声浪,震得桌上的咖啡杯泛起一圈圈涟漪。
“动我赵家,你以为光靠点见不得光的妖术就能赢?”
“三天之内。”
“我会让你,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死得惨不忍睹。”
面对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威胁。
林默没有丝毫慌乱。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三天太久了。”
“不如,就今晚吧。”
在林默视线的死角里。
【万物天平】疯狂运转。
越过大洋的距离,林默确实无法直接进行远程的资产剥夺。
但他不需要交易。
他只需要顺着这个通话的电磁波段。
提取“声音”这个概念背后的因果羁绊。
一条极其微弱的红色因果线,在天平的指引下,穿透了重重伪装的加密网络。
迅速在现实世界中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轨迹。
红线本没有跨越大洋。
而是直指江海市的西郊。
“不用在海外装神弄鬼了。”
林默盯着那条红线的尽头。
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宣判。
“西郊,盘龙山别墅区,最里面那栋带地下堡垒的庄园。”
“你在江海市藏了整整十年,像只老鼠一样不敢见光。”
“不觉得憋屈吗?”
此话一出。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停滞。
死一般的寂静。
赵家老祖引以为傲的加密技术和替身伪装。
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被撕得粉碎。
苏清歌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这男人的情报能力和反追踪手段,简直像开了天眼。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祖的声音终于不再高高在上。
而是透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
“我是谁?”
林默伸出一手指,按在挂断键上。
“我是马上要去给你送终的人。”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林默站起身,眼底的暴戾彻底释放,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大富,备车。”
王大富激动得满脸红光,重新抄起那棒球棍。
“老板,咱们这就去端了那个老王八蛋的窝?!”
“不急。”
林默拿起桌上的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上刚弹出的微信消息。
是高中班长发来的群发通知。
“明晚七点,辉煌大酒店,高中同学聚会。”
“听说班花夏柔也要来。”
“林默,你来吗?”
林默锁了屏幕。
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
“夏柔,赵天霸那个卷款跑路的情妇。”
“这老东西肯定会派人去那里蹲我。”
林默将手机扔在桌上,迈步向外走去。
“打狗,要赶在人多的地方才过瘾。”
“明晚,去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