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尖叫声,瞬间被木板断裂的声音碾碎。
包厢那两扇厚重的鎏金大门,轰然倒塌。
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像一群没有感情的屠夫,跨过满地的玻璃碎屑走了进来。
浓烈的血腥味,直接盖过了包厢里高级香水和红酒的味道。
走在最前面的死士首领,反手“哐当”一声。
将一截断裂的门轴死死卡在门框上。
彻底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他手里那把开山斧上,还往下滴着黏稠的鲜血。
显然,外面的安保已经被他们清理净了。
“人啦!”
胖班长吓得连滚带爬,一头钻进了圆桌底下。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名媛贵妇们,此刻全都没了形象。
一个个抱着头,缩在墙角抖得像鹌鹑。
名牌包包和手机掉了一地,本没人敢去捡。
吴总护在林默身前,双腿像打摆子一样狂抖。
“你们……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敢在这里动林董,巡捕房几分钟就到!”
死士首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双死鱼般的眼睛,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坐在桌边的林默。
“赵家办事,闲杂人等,滚。”
首领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透着一股死气。
听到“赵家”两个字。
缩在角落里的夏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跳了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到死士首领面前,指着林默疯狂大叫。
“是他!就是他!”
“各位大哥,冤有头债有主,我跟这个穷光蛋一点关系都没有!”
夏柔的五官因为极度恐慌而扭曲变形。
为了活命,她毫不犹豫地把林默卖了个净。
“你们要砍就砍他!我马上把账号里的钱都转给赵家!”
“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其他同学一看夏柔表态,也纷纷跟着嚎叫起来。
“对对对!我们跟他不熟!”
“林默得罪了赵家,你们砍他一个人就行了!”
整个包厢里。
求饶声、尖叫声、推卸责任的哭喊声,混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太吵了。
林默坐在椅子上,眉头微皱。
他拿起桌上那瓶夏柔口中“十几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
给自己倒了一杯。
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摇曳。
映着他眼底渐渐浮现的古铜色光芒。
街头混混会被死士砍翻。
死士会被古武者碾压。
这是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
但很不巧。
林默手里的天平,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
死士首领举起了手里的开山斧。
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朝着林默的脖子狠狠劈下!
斧刃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
“聒噪。”
林默端着酒杯,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在心中冷冷下达了指令。
“强制群发交易。”
“提取在场除我之外,所有人的【语言能力】。”
“交换物:绝对的死寂。”
嗡!
天平的托盘猛地倾斜到底。
无形的规则涟漪,以林默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整个帝王包厢。
下一秒。
极其诡异、甚至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夏柔正张着血盆大口,想要继续咒骂林默。
但她的喉咙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无形的棉花。
嘴巴疯狂开合。
却发不出哪怕一丝微弱的气声!
躲在桌底的胖班长正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哭声消失了!
不仅是他们。
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死士,也集体僵在了原地。
首领劈向林默的斧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因为他发现。
自己同伴平时粗重的呼吸声,不见了。
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还在。
斧头撞击在椅子上的声音还在。
唯独属于“人”的声音,被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岸力量,强行从这个空间里抹除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种绝对的无声,比世界上最恐怖的鬼片还要摧残人的神经。
夏柔惊恐地抓着自己的喉咙。
指甲把脖子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她拼命想要发出声音,哪怕是一声惨叫也好。
但声带就像是彻底瘫痪了,只有肺部的空气在无声地进出。
巨大的恐慌瞬间击溃了在场的所有人。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女同学,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就连那些经受过严酷训练的死士。
此刻也是满脸见鬼的表情,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你再能打,再不怕死。
可如果连声音都被人瞬间剥夺,那跟砧板上的肉有什么区别?
林默站起身。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在这死寂的包厢里,这脚步声成了唯一的声音。
宛如死神叩门。
他端着酒杯,走到死士首领面前。
首领死死盯着林默,眼底的意终于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知道自己栽了。
眼前的目标本不是人,而是一个掌握着神明权柄的怪物!
按照死士营的规矩。
任务失败,必须立刻启动自毁程序。
首领猛地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药胶囊。
但毒药发作需要十秒钟。
为了不让目标逃脱,拖着目标一起下。
他还要念出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炸弹声控密码。
“同归于尽吧!”
首领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猛地张开嘴,对准衣领的微型麦克风。
想要喊出那句引爆密码。
然而。
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快脱臼了。
空气穿过他的喉咙,却无法引起声带的任何震动。
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微型炸弹的声控识别系统,死寂一片,连个提示灯都没亮。
首领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满是红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绝望像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连死,都不能自己做主!
林默看着他因为毒药发作而开始扭曲的脸,扯了扯嘴角。
他举起手里的红酒杯,将猩红的酒液缓缓倒在首领的头上。
酒水顺着首领惊恐的脸颊滑落。
林默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想自爆?”
林默盯着他涣散的瞳孔,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没有我的允许。”
“你连叫唤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