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搜救人员由远及近的呼喊声,何朔把手放在嘴边吹了几个音节,缠住眼镜男的蛇纷纷悉悉簌簌地爬开,除了几团倒向一边的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草丛的这边是昏倒的人贩子,草丛的那一边的差点被拐带的小男孩。
谢天小朋友从何朔走向眼镜男开始就不断的自言自语:“我是哥哥,我得保护小妹妹,小妹妹只是吓坏了…是我看错了…怎么会有蛇呢…我要再配眼镜了…那一定是草……”嘟嘟囔囔的话在瞥到几条快速消失在视线内的尾巴尖时戛然而止,声音停顿半刻又继续呢喃:“就是花花绿绿的草,我要保护妹妹…”
捂着眼睛的手悄悄抹了把眼泪后缓缓攥成拳放在身体两侧,谢天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耳边搜集人员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谢天睁开眼睛用力的站直,赶紧把身边的小妹妹护在自己身后,带着哭腔的声音颤巍巍而坚定的传了出去:“我们在这!”
强力手电筒的灯光从四面聚拢而来,何朔眯着眼睛仔细看过去,见是五六个穿着制服的搜救人员,心里警惕心稍稍放了下。
谢天看她眯着眼睛到处看,赶紧安慰:“小妹妹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声音的掩饰不住的哭腔,但抓着何朔的手又紧了紧、把她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何朔真是又好笑又感动。
几句话间,搜救人员就跑到他们面前,看到两个孩子只有一点外伤后长呼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他们连连说道。
见他们的神情不似作伪,何朔稍稍松开了揣在兜里的匕首;看他们制服上的序号清晰明确,谢天将带着马醉草汁液的手绢放回了兜里,但还是把妹妹往身后护了护。
“那边的人是怎么回事?你们看到了吗?”有搜救人员问道。
何朔刚要开口回答,就听到谢天抢先说道:“我们走到附近,就看到他在那里发疯,于是我们躲在这边没有过去。”说完他飞快看了眼何朔,“我妹妹吓坏了,叔叔阿姨你们有事情就问我吧,别吓哭她了。”他补充道。
何朔感觉到手心被捏了捏,于是配合着往他身后躲了躲,做出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真是个固执的孩子,认定了她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所以不管她做了多么不柔弱的事都视而不见,只一心保护着她这个小妹妹。
这边何朔坐上了救援车,终于能够松一口气;另一边的何家,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提着一口气。
那是追查了很久的人贩子团伙啊!不知道怎么闹呢!
苏恋宁从知道消息就开车去了局里,等待消息的同时也发动所有人脉去找寻女儿的下落。何晏在二楼房间和舅舅打电话同步最新进展。
所以客厅只有何家一大家人。
何朔的大伯何强常带着笑的脸寒若冰霜;何老头一如既往的置身事外;何老太胡搅蛮缠的撇清着大儿子一家的过错;堂姐何溪坐在单人沙发上不断啜泣、仿佛因为害怕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妈妈钱菲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安抚。
何朔父亲何军沉着脸坐在客厅一接一的抽烟。
听到院子里有车声,何军把刚点着的烟一扔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