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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送走李公公,药庐里又恢复了往的冷清。苏瑾坐在诊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药囊里的毒药材,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靖安院里的一幕——柳如月的慌乱狡辩、萧玦的愤怒失望、晚翠的苦苦哀求,还有那些下人敬畏的目光。

这场药库风波,她赢了,不仅在王府里立了威,还进一步获得了萧玦的信任,更让柳如月吃了个大亏。可她心里清楚,这仅仅是开始,柳如月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在暗地里筹谋更大的陷阱,等着她跳进去。

更重要的是,母亲被害的真相,至今还没有任何头绪。柳如月当年到底是怎么害死母亲的?萧玦当年又是为什么,轻易就相信了柳如月的谗言,废黜了她的王妃之位,还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害死?这些疑问,像一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夜折磨着她。

她知道,想要查相,就必须找到当年的线索。而最有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就是当年她居住的正院——靖王府的嫡妃正院。只是,自从她被废黜、母亲被害后,那座正院就被萧玦下令荒废了,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么多年,一直孤零零地立在王府的角落,无人问津。

夜色渐渐深沉,王府里的灯火渐渐熄灭,下人们都已休息,只剩下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来荡。苏瑾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打量着外面的动静。月光皎洁,洒在庭院里,映得草木影影绰绰,格外静谧,也格外冷清。

时机到了。苏瑾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迅速换上一身深色的衣裙,把白天收好的玉簪(用来束发,避免暴露)好,又将药囊背在身上,里面除了常用的银针和解毒粉,还放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深夜前往荒废的正院,难免会有危险,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轻轻吹熄桌上的油灯,药庐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苏瑾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灵活的猫,悄悄推开房门,溜了出去。她沿着墙,一路快步前行,刻意避开巡夜的侍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生怕被人发现。

王府很大,正院在王府的最深处,距离她居住的偏院药庐,还有不短的距离。一路上,苏瑾小心翼翼,避开了所有的侍卫和巡逻的小厮,偶尔遇到起夜的下人,也都及时躲到树后,屏住呼吸,等下人走后,再继续前行。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苏瑾终于来到了正院的门口。远远望去,这座曾经富丽堂皇、热闹非凡的嫡妃正院,如今早已破败不堪。朱红色的大门,油漆剥落,布满了灰尘和蛛网,门上的铜环,也早已失去了往的光泽,锈迹斑斑,看起来十分凄凉。

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锁芯早已被灰尘堵塞,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苏瑾走到大门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门板,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她的心脏,微微一缩,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苏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泪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坚定。她从药囊里,拿出那把小巧的匕首,轻轻入锁芯,小心翼翼地撬动着。“咔哒”一声轻响,生锈的大锁,终于被她撬开了。

她轻轻推开大门,大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苏瑾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侍卫过来,才轻轻走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关上了大门,避免被人发现。

走进正院,一股浓郁的灰尘味和霉味,扑面而来,呛得苏瑾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抬手,捂住口鼻,目光缓缓扫视着院子里的一切。庭院里,杂草丛生,长得比人还高,曾经精心打理的奇花异草,早已枯萎凋零,只剩下枯黄的枝叶,散落在地上。

正对着大门的,是当年的正厅,屋顶的瓦片,有好几块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的木梁,木梁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看起来十分破败。正厅的窗户,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凄凉。

书房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吱呀”一声开了。里面,比院子里还要破败,书架倒在地上,上面的书籍,散落一地,大多已经泛黄、发霉,有的甚至已经破损不堪,字迹模糊不清。书桌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上面还放着一支早已涸的毛笔,和一个破旧的砚台。

苏瑾走到书桌前,伸出手,轻轻拂去书桌上的灰尘,指尖抚摸着冰冷的桌面,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年的画面——那时她刚嫁入靖王府,萧玦总爱抽时间来这书房陪她。他会放下王爷的身段,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临摹字帖,偶尔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声纠正她的笔法;有时她写累了,就靠在他肩头,他会轻轻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写下他们的名字,说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护她一世安稳;还有时,他会带些她爱吃的点心,放在书桌旁,看着她小口吞咽,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那些细碎的美好,曾是她满心的期许,如今想来,却都成了刺向她心口的利刃。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苏瑾的视线。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水回去,眼底的悲伤,瞬间被冰冷的恨意取代。萧玦的温柔是假的,承诺是假的,他轻易就被柳如月的谗言蒙蔽,眼睁睁看着她被废、母亲被害,毁了她的一切;柳如月这个毒妇,更是蛇蝎心肠,双手沾满了鲜血。你们欠我的,欠我母亲的,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在书房里仔细搜寻起来。她知道,当年柳如月陷害母亲的时候,一定会留下一些线索,或许,是一枚发簪,或许,是一张字条,或许,是一件被遗忘的信物。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弯腰,捡起散落的书籍,仔细翻看,又查看了倒在地上的书架,甚至蹲下身,查看书桌的抽屉。

可搜寻了许久,她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书籍都已经破损不堪,没有任何异常;书架上,也没有任何隐藏的东西;书桌的抽屉,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破旧的纸张,上面没有任何字迹。苏瑾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难道,当年的线索,真的被柳如月彻底销毁了吗?

她没有放弃,继续在书房里搜寻。她走到书房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杂物,有废弃的衣物,有破损的摆件,还有一些枯的花草。苏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杂物,一点点搜寻着,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心中一动,连忙拨开上面的杂物,低头一看,只见一枚小巧的玉扣,静静地躺在杂物堆里,上面布满了灰尘,却依旧掩盖不住它温润的光泽。苏瑾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枚玉扣,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玉扣很小,通体洁白,温润如玉,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那是沈家的族徽!这枚玉扣,是当年母亲送给她的信物,是她十五岁生辰的时候,母亲亲手戴在她身上的,告诉她,这枚玉扣,是沈家的传家之物,一定要好好保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看到这枚玉扣,就像看到母亲一样。

当年,她被柳如月陷害,被萧玦废黜王妃之位的时候,柳如月趁机抢走了她身上所有的首饰,包括这枚玉扣。她一直以为,这枚玉扣,早就被柳如月扔掉了,或者卖掉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被她找到!

苏瑾紧紧攥着那枚玉扣,指尖微微颤抖,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这枚玉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是她和母亲之间,最后的羁绊。柳如月当年抢走它,如今又不慎遗落在这座荒废的正院,这或许,就是天意,是母亲在天有灵,在指引她,找到当年的真相。

她把玉扣紧紧贴在口,感受着玉扣传来的温润触感,心中复仇的火焰,瞬间变得更加旺盛。柳如月,你抢走我的玉扣,害死我的母亲,毁了我的一切,如今,这枚玉扣,再次回到我的手中,就意味着,你的末,不远了!我一定会查清母亲被害的真相,一定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苏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玉扣放进药囊里,贴身收好,生怕再次丢失。她又在书房里搜寻了一会儿,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可再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夜色越来越深,月光渐渐西斜,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苏瑾知道,她不能再停留下去了,若是被巡夜的侍卫发现,或者被柳如月的人发现,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甚至还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再次扫视了一遍书房,眼底满是不舍和坚定。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查相,为你报仇,一定会让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血债血偿。等我复仇成功,我一定会来看你,陪你说话。

说完,苏瑾转身,轻轻走出书房,又小心翼翼地关上书房的门,沿着庭院里的小路,朝着正院的大门走去。她的脚步,依旧很轻,很稳,只是,握着药囊的手,却格外用力——里面,装着那枚玉扣,装着她的执念,装着她复仇的决心。

就在她快要走到正院大门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大门外传来,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咳嗽声。苏瑾的心脏,瞬间一紧,下意识地躲到了旁边的一棵老槐树后面,屏住呼吸,目光警惕地朝着大门的方向望去。

月光下,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眼深邃,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寒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苏瑾的目光,落在男子的脸上,瞬间愣住了——是秦风!

秦风,是萧玦身边最得力的侍卫统领,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对萧玦忠心耿耿。当年,她还是靖王妃的时候,秦风就已经在萧玦身边任职了,只是,他为人低调,很少说话,也很少参与王府里的纷争,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保护萧玦的安全。

苏瑾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秦风。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是巡逻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里的动静,还是柳如月派来的?或者,是萧玦派来的,暗中监视她的行踪?

秦风走到正院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那把被撬开的大锁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把生锈的大锁,又看了看虚掩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座正院,早已被王爷下令荒废,不许任何人靠近,是谁,竟然敢私自撬开大门,闯进来?

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苏瑾躲在老槐树后面,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指尖紧紧攥着药囊里的匕首,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况的准备。她知道,秦风的武功很高强,若是被他发现,她很难脱身,甚至还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秦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庭院里的杂草,又落在了书房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庭院里,有淡淡的人影晃动,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显然,刚才有人在这里,而且,还没有走远。

他脚步轻移,缓缓走进正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庭院里的每一个角落,一步步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走来。苏瑾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冷汗,她紧紧贴着树,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藏在树影里,避免被秦风发现。

就在秦风快要走到老槐树旁边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串脚印上——那是苏瑾刚才留下的,因为庭院里杂草丛生,泥土湿润,所以,脚印很清晰。脚印很小,显然是女子的脚印,而且,看脚印的大小和形状,很像是苏瑾的。

秦风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苏瑾?她是王府的医女,深夜的时候,怎么会来这座荒废的正院?而且,还私自撬开了大门,闯了进来?她的行踪,太过诡异了,难道,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想起了白天药库的事情,苏瑾识破了晚翠的阴谋,救了王爷的性命,得到了王爷的信任和赏识。可他总觉得,这个苏瑾,不简单。她虽然看起来清冷孤傲,是个普通的山野医女,但她的气质,她的胆识,她的医术,都不像是一个没有师承、只靠高人指点的粗浅医女。

而且,他总觉得,苏瑾的眉眼间,有几分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尤其是她的眼神,有时候,冰冷而坚定,带着一股淡淡的恨意,那种眼神,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山野医女,所能拥有的。

秦风的目光,再次扫过老槐树的方向,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苏瑾的心脏,瞬间一沉。她知道,秦风已经发现她了,再躲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而且,若是她现在动手,不仅打不过秦风,还会引起更大的动静,被巡夜的侍卫发现,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从老槐树后面走了出来,神色依旧冷淡疏离,语气平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慌乱:“秦统领,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贵?”

秦风的目光,落在苏瑾的身上,仔细打量着她。只见她身着深色衣裙,头发束起,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神色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刚才私自闯进正院的人,不是她一样。可她身上的灰尘,还有她脚下的脚印,都暴露了她。

“苏大夫?”秦风的语气,依旧低沉,带着一丝审视,“深夜时分,苏大夫不在药庐休息,为何会来这座荒废的正院?还私自撬开了大门,闯了进来?”

苏瑾早有准备,语气平淡,不慌不忙地说道:“回秦统领,民女深夜前来,是因为担心王府的药材。最近天气湿,民女担心存放的药材会受发霉,尤其是一些珍贵的药材,若是受,就会失去药效。这座正院,当年也曾存放过一些药材,民女担心,里面还有一些遗留的药材,没有被清理净,所以,就借巡查药材之名,前来查看一下,没想到,大门是锁着的,民女一时心急,就撬开了大门,还请秦统领恕罪。”

她说得滴水不漏,语气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她说的,都是真的。她刻意提起“巡查药材”,既符合她医女的身份,又能合理地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避免引起秦风的怀疑。

秦风看着她,眼神里的审视,没有丝毫减少。他当然不会相信,苏瑾深夜前来,只是为了巡查药材。这座正院,早已荒废多年,就算当年存放过药材,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早就已经发霉变质,没有任何价值了,苏瑾本没有必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深夜前来巡查。

而且,他刚才看到,苏瑾是从书房的方向走过来的,显然,她刚才在书房里,停留了很久,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巡查药材那么简单。她的行踪,依旧十分诡异,她的身上,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他没有点破,也没有继续追问。一来,他没有证据,证明苏瑾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二来,苏瑾刚刚救了王爷的性命,得到了王爷的信任和赏识,若是他没有证据,就随意怀疑苏瑾,甚至扣押苏瑾,不仅会得罪苏瑾,还会让王爷不高兴。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还有一丝疑惑。他总觉得,苏瑾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还有她的眉眼,她的语气,都让他觉得,很像当年的靖王妃沈清辞。可沈清辞,已经死在了乱葬岗上,尸骨无存,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沈清辞温婉贤淑,和眼前这个清冷孤傲的苏瑾,截然不同,她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秦风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低沉,眼神里的警惕,渐渐收敛了一些:“苏大夫,这座正院,早已被王爷下令荒废,不许任何人靠近,还请苏大夫,以后不要再随意前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苏瑾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多谢秦统领提醒,民女记住了。今之事,是民女鲁莽了,以后,民女再也不会随意前来了。”

她刻意表现得谦卑顺从,不张扬,不辩解,尽量降低秦风的警惕心。她知道,秦风虽然没有点破,也没有继续追问,但他心里,一定对她心存疑惑。以后,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避免再被秦风发现什么破绽。

秦风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苏瑾,又看了看书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没有再多问:“时间不早了,苏大夫,还是尽快回药庐休息吧,深夜王府不安全。”

“是,多谢秦统领关心,民女这就回去。”苏瑾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转身,朝着正院的大门走去。她的脚步,依旧很稳,很轻,只是,握着药囊的手,却依旧格外用力——里面的玉扣,是她的希望,也是她的软肋,她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秦风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苏瑾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审视。他看着苏瑾,一步步走出正院,关上大门,消失在夜色中,眉头依旧紧紧皱着。这个苏瑾,太不简单了,她的行踪诡异,身份可疑,她到底是谁?她深夜前来这座荒废的正院,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多留意苏瑾的行踪,多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一定要弄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弄清楚,她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她真的对王爷,对王府,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阻止。

苏瑾走出正院,关上大门,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刚才,和秦风的对峙,每一秒,都让她心惊胆战,她生怕自己会露出破绽,会被秦风发现什么。还好,她提前做好了准备,应对得当,没有引起秦风的过多怀疑。

她沿着墙,一路快步前行,依旧小心翼翼地避开巡夜的侍卫和下人,朝着偏院药庐的方向走去。月光皎洁,洒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的身影,格外孤单,却又格外坚定。

她能感觉到,秦风的目光,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她走出很远,那道目光,才渐渐消失。苏瑾的心里,暗暗警惕起来。秦风,是萧玦身边最得力的侍卫统领,心思缜密,武功高强,他已经对她心存疑惑,以后,她的一举一动,都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大意,否则,一旦被秦风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药庐,苏瑾轻轻推开房门,溜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吹亮桌上的油灯。药庐里,瞬间亮起了微弱的灯光,驱散了漆黑和寒冷。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从药囊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枚玉扣,放在书桌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玉扣上,映得玉扣温润如玉,上面的沈家族徽,清晰可见。苏瑾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玉扣,眼神温柔而坚定,眼底,满是恨意和执念。

母亲,我找到玉扣了,我终于找到你留给我的信物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一定会查清你被害的真相,一定会让柳如月、萧玦,还有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血债血偿。

她知道,这枚玉扣,不仅仅是母亲留给她的信物,或许,还是查清母亲被害真相的关键。柳如月当年抢走它,又不慎遗落在正院,说不定,玉扣上,还留下了柳如月的痕迹,或者,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瑾拿起玉扣,放在鼻尖,轻轻一闻,除了玉扣本身的温润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熟悉的香气——那是柳如月常用的熏香味道。果然,这枚玉扣,确实被柳如月佩戴过,而且,还被她遗落在了正院。

这就更加坚定了苏瑾的决心。她一定要好好研究这枚玉扣,一定要从玉扣上,找到柳如月害死母亲的证据。同时,她还要更加小心,应对柳如月的阴谋诡计,应对秦风的怀疑,继续扮演好“苏瑾”这个角色,一步步推进复仇大计。

夜色越来越深,油灯的光芒,渐渐微弱下来。苏瑾把玉扣,贴身收好,放在自己的衣襟里,紧紧贴着心脏的位置。她坐在书桌前,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正院的画面,回放着找到玉扣时的激动,回放着和秦风对峙时的紧张。

就在苏瑾沉思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苏瑾的心脏,瞬间一紧,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匕首,警惕地看向窗外。只见一道黑影,快速从窗外闪过,消失在夜色中。

苏瑾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是柳如月的人?还是秦风派来监视她的人?或者,是其他不怀好意的人?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仔细打量着外面的动静,却再也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她知道,无论是什么人,都是冲着她来的。柳如月不会善罢甘休,秦风也对她心存疑惑,她的复仇之路,依旧充满了危险和试探。但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她不会退缩,不会放弃,她会一步步,浴血前行,直到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苏瑾吹熄油灯,回到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她紧紧攥着衣襟里的玉扣,脑海里,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她要先研究这枚玉扣,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还要让李公公,留意柳如月的一举一动,寻找柳如月下毒、害死母亲的证据;同时,还要小心应对秦风的监视,避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药庐里,驱散了漆黑和寒冷。苏瑾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晨的风吹进来,驱散自己心底的疲惫和紧张。她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神坚定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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