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两罐、麦精两罐、红糖五斤、布料两匹。”
“还有这块匾，是县里特意定做的。”
围观村民眼睛都红了。
五百块，那是一家人几年都攒不下的巨款。粉、麦精，更是供销社凭票都抢不到的稀罕物。
“姜家小子真出息了。”
“以前是混，现在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姜父姜母站在门口，被这阵仗砸得晕乎乎，姜母红着眼眶拉着儿子的手直哆嗦：
“好孩子……你总算长进了……”
姜书宸面上含笑，心里松了口气。
这场戏，他筹备了三天，花了一百多块请来的演员。
钱是黑市赚的，可借着“见义勇为奖励”摆上台面，光明正大，谁也挑不出错。
至于那位“被救老部”——伪造身份，几封手写信，县里本无从查起。
钱到手，名声也有了。
当晚，姜书宸坐在炕边，把一沓钱递到舒婉面前。
“拿着。”
舒婉正给孩子喂，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
厚厚一沓大团结，十块一张码得整整齐齐，少说几百块。
“这……这是……”
“县里奖励的五百。”姜书宸把剩下的收好，“你拿着，家里用钱的地方多。”
舒婉手指微颤，接过那沓钱，眼眶瞬间红了。
她嫁进姜家一年多，别说钱，连一口饱饭都没吃过几顿。连月事带都没有钱买，都只是拿一些柔软点的杂草垫。
可现在这个混混，就这么轻飘飘把五百块塞到她手里。
“我…………”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其实是不敢花，她不敢想以前被游街场面。
“拿着买东西。”姜书宸语气平淡。
“想买什么，你说了算。”
舒婉低头看着钱，又看看怀里熟睡的儿子，憋了一年多的委屈，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把钱贴身收好，抬头看向他，小声问：“那……我明天想去供销社，给孩子买点东西……”
“去。”姜书宸答得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家人需要也可以买，我能赚钱，可以养家。”
舒婉嘴角轻轻动了动，想笑，又不好意思，最后只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舒婉抱着孩子去了供销社。
回来时大包小包提了一堆：孩子的小衣裳、小袜子、小帽子，还有一块花布和几匹偷偷藏在箩筐的布匹——她想给自己和爷爷做件新衣。
嫁过来这一年，她穿的全是破烂旧衣。
姜书宸扫了一眼，只道：“买少了，下次多买些。”
舒婉愣了愣，低头笑了。
现在的这个男人，话依旧不多，可每一句，都让她觉得踏实。
当晚，姜书宸又拿出三百块，递给姜父姜母。
“爹，娘，这钱你们拿着。还有我想盖房子，不知道需要多少钱，爹帮忙问问。”
姜父接过钱，手都在抖：“儿啊，你留着自己盖房子……”
“盖房子钱，我有。”姜书宸语气平静，“你们拿着，该吃该喝，别省。”
姜母眼泪哗哗往下掉，拉着儿子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
姜父站在一旁，看着像换了个人的儿子，五味杂陈，最后狠狠点头：“好，好。我儿出息了。”
从前人人避之不及的混子，如今成了全村眼里的能人。
姜书宸笑着应酬，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舒婉的爷爷还在牛棚受苦，之前送的东西只能救急，要彻底翻身，还得慢慢来。
他抬眼望向人群。
舒婉抱着孩子，站在远处看热闹，脸上浅浅笑着，眼里终于有了光。
这就够了，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舒婉这两个月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却像浸了蜜。
新屋差不多盖好了，今天搬家。
她抱着孩子站在院里，看着三间崭新土坯房——青砖打底，茅草覆顶，窗明几净，在村里都算体面。从前四处漏风的小破屋，终于可以扔了。
“舒婉婶子，你家房子真气派。”
“比我家强太多了。”
几个村妇围过来，满眼羡慕。
舒婉抿嘴笑，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孩子取名姜景风，是姜书宸取的，说希望他像风一样自在。白白胖胖的小脸蛋，惹得众人都想摸一摸。
“这孩子养得真好，上次去医院检查怎么样？”
孩子是早产的，姜书宸就每个月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据医生建议给孩子喂养，舒婉也因此彻底相信他真的变好了。
“没什么问题了，不需要再检查”舒婉对着大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