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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013年6月19,上午八点五十分,洛杉矶丰田体育中心。

作为湖人的官方训练馆,这里每天早上八点就会迎来球队的球员和工作人员。但今天,整个训练馆的气氛,都格外的紧张。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球队的新任老板,那个22岁就豪掷7.6亿美金买下湖人,刚上任就解雇了库普切克、自己兼任总经理的华人年轻人,今天要来视察训练馆。

训练馆的负责人马克,已经带着工作人员,把整个训练馆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紧张地站在训练馆门口,等着林辰的到来。球员们也都收到了消息,今天的训练格外卖力,没有人敢偷懒,都想给新老板留下一个好印象。

只有最里面的单独康复训练室,和外面的热闹紧张格格不入,安静得几乎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科比·布莱恩特,正坐在康复训练器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他的左脚,还穿着厚重的黑色保护靴,跟腱断裂的手术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距离4月13那场对阵勇士的比赛,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那场比赛,他拼到了最后一秒,拼断了自己的跟腱,硬生生把湖人拖进了季后赛。

他以为,这只是他职业生涯里,又一次伤病的考验。他经历过手指骨折、膝盖积水、脚踝扭伤,无数次的伤病,都没能打倒他。他是黑曼巴,是那个永远不会认输的科比·布莱恩特。

但这一次,不一样。

跟腱断裂,对于一个35岁的老将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队医告诉他,就算手术非常成功,他最快也要6个月才能重新站上赛场,而且就算康复了,他的爆发力、弹跳、启动速度,都会大幅下滑,他再也回不到巅峰状态了。

季后赛首轮,湖人被马刺4-0横扫,他只能坐在场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球队,被对手按在地上摩擦,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是他职业生涯里,从来没有过的。

这两个多月里,他每天都会准时来到训练馆,做康复训练。但他的情绪,却一天比一天低落。他很少和人说话,训练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曾经那双永远充满气和斗志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了空洞和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赛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在球场上予取予求,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拿到一个总冠军。

前世的他,就是在这次跟腱断裂之后,状态一落千丈,打打停停了三个赛季,最终在2016年,带着一身的伤病,遗憾退役。而现在的他,正处在人生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

“科比,该做下一组康复训练了。”康复师走到他的身边,轻声说道。

科比没有说话,只是麻木地抬起头,点了点头,然后扶着康复器械,慢慢站起身,准备开始训练。他的动作很僵硬,左脚不敢用力,和以前那个在球场上飞天遁地的黑曼巴,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康复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训练馆负责人马克。马克刚想开口说话,林辰抬手拦住了他,对着他轻声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想和科比单独聊一聊。”

马克愣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整个康复训练室里,只剩下了林辰和科比两个人。

科比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了走进来的林辰,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早就听说了,球队来了个新老板,一个22岁的华人年轻人,刚上任就解雇了库普切克,还要自己兼任总经理。

在他看来,这又是一个靠着家里有钱,来NBA玩票的富二代。和之前那些只会指手画脚的球队老板,没有任何区别。

科比没有停下手里的康复动作,甚至连起身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冷冷地瞥了林辰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不屑:“新老板?找我有事?如果是来拍几张照片,对外宣传你有多关心球员,那你可以走了。我现在没心情配合你演戏。”

林辰没有生气。

他早就预料到了科比的态度。前世的他,看了科比十几年的比赛,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性格了。他孤傲、偏执、敏感,对不熟悉的人,永远带着一层厚厚的戒备,尤其是在他现在最脆弱、最绝望的时候,更是会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竖起全身的尖刺,保护自己。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科比的身边,看着他做康复训练。他能清晰地看到,科比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憔悴,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曾经充满光芒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了麻木。他的动作很小心,每动一下,眉头都会微微皱起,显然,伤口还在疼。

林辰的心里,一阵刺痛。

这就是他的青春,他的信仰,那个无所不能的黑曼巴。前世,他只能在屏幕前,看着科比一步步走向落幕,无能为力。而现在,他就站在科比的面前,他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直到科比做完了一组康复训练,停下动作,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林辰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无比真诚:

“科比,我叫林辰。我是湖人的新任老板,也是你的球迷。从2008年总决赛开始,我就看你的比赛,看了你整整五年。”

科比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哦?是吗?那还真是荣幸。所以,我的球迷老板,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指示?是要告诉我,球队要重建了,要把我交易走?还是要我降薪续约,给你的新阵容腾空间?”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敌意。

过去的几个赛季,他受够了管理层的勾心斗角。库普切克和吉姆·巴斯,为了留住霍华德,不止一次地找他谈话,让他让出球队核心的位置,让他降薪,让他改变打法。他早就对湖人的管理层,失望透顶了。在他看来,这个新来的年轻老板,也和他们是一路货色。

林辰摇了摇头,看着科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科比。我来这里,不是要给你什么指示,也不是要交易你,更不是要你降薪。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两件事。”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的敷衍:

“第一,只要你还想打球,洛杉矶湖人队的首发得分后卫,就永远是你的。你永远是这支球队的绝对第一核心,球队的所有战术,所有的阵容搭建,都会围绕你来进行。我不会让你给任何人让位,不会让你改变自己的打法,更不会交易你。湖人,永远是你的球队。”

科比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林辰会和其他老板一样,跟他说一堆客套话,然后告诉他,球队要重建,要培养新人,要他做出牺牲。他从来没想过,这个新来的年轻老板,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看着林辰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丝敷衍和客套,却只看到了无比的真诚和坚定。

但他还是没有放下戒备,只是冷笑了一声,说道:“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们这些老板,都是一个样子。等霍华德走了,球队成绩不好,你们就会想着重建,想着把我这个35岁的老将,当成交易筹码,去换年轻球员,不是吗?”

“第二件事。”林辰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开口,语气带着足以震动整个篮球界的力量,“我可以治好你的跟腱。不是那种常规的康复,是完全治愈,让你的跟腱,恢复到你28岁巅峰时期的状态,没有任何后遗症,没有任何副作用。让你可以重新站上赛场,像以前一样打球,一样得分,一样拿到总冠军。”

这句话一出,整个康复训练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科比猛地抬起头,看着林辰,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充满嘲讽的大笑,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你说什么?治好我的跟腱?恢复到巅峰状态?”科比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里的寒意却越来越浓,“小子,你知道跟腱断裂意味着什么吗?我的跟腱,已经完全断了,是用手术线缝起来的!队医告诉我,就算我康复了,也再也跳不起来,再也没有以前的爆发力了!你居然告诉我,你能让它恢复到巅峰状态?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好耍?”

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太渴望能重新回到巅峰了。但无数的医生,无数的专家,都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跟腱断裂,对于篮球运动员来说,就是毁灭性的伤病,尤其是对于他这个年纪的老将来说,本不可能再回到巅峰了。

现在,这个22岁的年轻人,跑来告诉他,能治好他的跟腱,让他恢复到巅峰状态。在他看来,这就是裸的嘲讽,是拿他的痛苦开玩笑。

林辰没有生气,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等到科比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科比,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我也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很绝望,你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走到头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科比心里最深处的那扇门。

“我见过你巅峰的样子,见过你单场81分的神迹,见过你两次总决赛绝凯尔特人,见过你带着手指骨折的伤,打完整个季后赛,拿到总冠军。你是黑曼巴,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篮球运动员之一,你不该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我知道你心里的不甘,你还想再拿总冠军,你还想超越乔丹,你还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历史最佳。而我,就是来帮你实现这一切的。”

林辰看着科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向你承诺,一周之内,我会让你的跟腱完全恢复。我会让你重新站上赛场,让你再次成为那个无所不能的黑曼巴。我会给你搭配最合适的队友,打造最强的冠军阵容,帮你拿到更多的总冠军,帮你拿到第10个总冠军,让你成为NBA历史上,无可争议的第一人。”

科比看着林辰的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原本充满嘲讽和愤怒的眼神,一点点地发生了变化。他能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看到无比的真诚,看到无比的坚定,还有对他发自内心的崇拜和理解。

这不是老板对球员的客套话,不是敷衍的安慰,是真的懂他心里的不甘,懂他心里的执念。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那团已经快要熄灭的,名为篮球的火焰,在他的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哽咽。这两个多月里,所有人都在安慰他,都在跟他说“好好康复,我们等你回来”,但从来没有人,真正懂他心里的不甘,从来没有人跟他说,会帮他重回巅峰,帮他拿到更多的总冠军。

只有眼前这个22岁的年轻人,说出了他心里最深处的渴望。

“你……说的是真的?”科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着林辰,问道,“你真的能治好我的跟腱?真的能帮我,再拿到总冠军?”

“我从来不说空话。”林辰笑了笑,对着科比伸出了手,“科比,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们一起,把你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我们一起,打造一个属于湖人的,全新的王朝。”

科比看着林辰伸过来的手,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神,不断地变化着,从怀疑,到犹豫,再到一丝期待。最终,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紧紧地握住了林辰的手。

他的手掌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带着训练留下的伤痕,却无比的有力。

“小子,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说的,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了。”科比看着林辰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带着黑曼巴独有的决绝,“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我陪你,赌一把。”

林辰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科比的传奇,正式开始了。

阳光透过康复训练室的落地窗,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也照进了科比那双已经黯淡了很久的眼睛里。

那是绝望的黑曼巴,生命里照进来的第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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