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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莫比迪克号巨大的鲸鱼船头,在离开马林梵多海域后,便一路朝着新世界深处航行。船上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或者说,此刻的目的地就是“安全的海域”。

甲板上,前所未有的盛大宴会正在进行。劫后余生的狂喜,对牺牲同伴的追忆,以及对未来的憧憬,全都融入了这喧嚣的酒肉与歌声之中。

然而,与纯粹狂欢交织的,是一种深切的悲伤。白胡子海贼团的餐桌旁,有几个位置永远地空了出来。其中最令人痛心的,是四番队队长——萨奇的座位。那个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用美食和美酒温暖大家的厨师长,已经不在了。他的死在艾斯心中尤为沉重,因为那正是艾斯决心追捕黑胡子、最终引发顶上战争的导火索。

“敬萨奇……” 艾斯举起一大杯烈酒,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喧闹的气氛安静了片刻。他走到那个空座位前,将杯中的酒缓缓洒在甲板上。

“敬萨奇队长!!”

“敬所有没能回来的兄弟们!!”

更多的海贼举起酒杯,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悲伤是真实的,但他们知道,背负着逝者的意志继续前行,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告奠。很快,带着泪水的歌声和更加用力的笑声再次响起,仿佛要将这份思念和力量,一同吞入腹中,融入血液。

艾斯无疑是这场宴会的中心之一。他被伙伴们簇拥着,一杯接一杯地灌下烈酒,肩膀和后背不知道被拍打了多少次。每个人,从队长到普通船员,都恨不得亲自确认他真的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艾斯!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那青金色的火焰是什么?” 五番队队长“花剑”比斯塔凑过来,带着七分醉意和三分探究,勾着艾斯的脖子问道。他算是队长里好奇心比较重的一个。

艾斯早已想好说辞,用“濒死时获得的未知力量”和“可能与马尔科能力同源”含糊带过,重点强调这力量将用于保护家人。白胡子老爹的一声“库啦啦啦!是老子的儿子得到的力量就够了!”为这场询问画上了休止符,也再次定下了白胡子海贼团家人之间信任高于探究的基调。

宴会直到深夜才渐渐平息,大部分人都醉倒,横七竖八地躺在甲板上。艾斯走到船尾,吹着海风醒酒,同时准备进行常签到。

“系统,进行今签到。”

【叮!常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特殊建筑·美食树的种子(一颗)。】

【奖励说明:种植后,可生长出‘美食树’,每定时结出随机品类的高质量新鲜食材果实(如烤肉果、面包果、蔬菜果、调料果等)。生长速度与产出受环境能量(阳光、水分、生命力)影响。可升级。】

美食树?艾斯挑了挑眉。昨天是延迟发放的“美酒泉”,今天是“美食树种子”?这系统的奖励走向怎么越来越“生活化”了?不过想到船上现在确实需要稳定的补给来源(萨奇牺牲后,厨房的统筹暂时由其他队员接手,但顶级厨师缺失的影响是实实在在的),这东西长远来看价值不菲。

“存入系统空间。” 艾斯心念一动。这东西现在不好拿出来,等找到合适的据点再说。

处理完签到,艾斯正准备返回船舱,脑海中却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但这次并非奖励通知:

【叮!检测到宿主已脱离高强度危机环境,基础功能模块加载完毕。激活新功能:训练副本。】

【训练副本:基于宿主经历或知晓的重大事件、场景、强敌信息,由系统模拟构建的虚拟实战空间。宿主及经宿主授权的团队成员意识可进入其中进行无死亡风险的实战训练,并获得相应的战斗经验与感悟(疼痛及疲劳感真实)。副本难度、环境、对手可进行调整。每次开启消耗一定精神力(宿主)或团队精力,冷却时间视副本规模而定。】

【当前可生成副本场景(基于宿主近期记忆):

1. 顶上战争·生存战(难度:)

2. 大将赤犬·熔岩(难度:极难)

3. 百兽凯多·青龙之影(难度:???)

4. (更多场景需宿主探索或获取关键信息后解锁)】

训练副本?!

艾斯精神一振!这个功能来得太及时了!这不就是最顶尖的、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实战修炼场吗?白胡子海贼团刚刚经历大战,人人都需要消化战斗经验,弥补短板,尤其是见识了顶级强者(大将、四皇)的战力后,常规的训练方式已经难以满足快速提升的需求。这个训练副本,简直就是为此刻量身定做的!

不仅可以自己用,还能让伙伴们一起用!如果能让乔兹在副本里反复面对赤犬的熔岩,找到更有效的防御和反击方法;让比斯塔在副本中与黄猿的光速周旋,磨练见闻色和剑速;甚至让老爹在副本中尝试不同的战术,而不必担心现实中的身体负担和破坏……

这绝对是对团队实力的一次飞跃性提升的契机!

艾斯强压住立刻尝试的冲动,冷静地思考着如何引入这个功能。直接说“我有个虚拟训练空间”太突兀,需要包装。或许可以解释为“新能力”的另一种应用——构建精神或火焰幻境来进行实战模拟?毕竟不死鸟果实涉及生命与灵魂,烧烧果实也能制造光影,勉强能扯上点关系。而且经历了“复活”、“群体强化”、“美酒泉”这些奇迹后,伙伴们的接受阈值已经提高了很多。

不过,第一次开启,最好先小范围尝试,确保安全,也看看效果。

艾斯心中有了计较。他回到甲板,找到了靠在桅杆边守夜、同时默默擦拭双刀的比斯塔。

“比斯塔,还没休息?”

“嗯,醒醒酒,顺便想想今天的战斗。” 比斯塔收起刀,看向艾斯,“找我有事,艾斯?”

“有个想法,关于怎么让大家更快变强。” 艾斯压低声音,“我的新能力……似乎还有一种用法。我可以尝试构建一个……嗯,类似‘火焰幻境’的东西,能把我们的意识拉进去,在里面进行实战对练。对手可以是记忆中的强敌,比如黄猿。在里面受伤甚至‘死亡’不会影响现实,但战斗的经验和感觉是真实的。”

比斯塔擦刀的动作停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看向艾斯:“火焰幻境?实战对练?对手可以设定?没有真实伤害?”

“对。我想先找你试试,你剑术精湛,见闻色也强,更容易判断这个‘幻境’的效果和危险性。” 艾斯诚恳地说,“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放心,就算了。”

比斯塔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了片刻。今天艾斯带来的奇迹太多了,再多一个似乎也不足为奇。而且,作为剑士,他太清楚一个可以肆意挥剑、挑战强者而无需担心后果的修炼场有多么宝贵。今天与黄猿的交手,那令人烦躁的速度和诡异的攻击方式,他确实有很多地方想要复盘和尝试破解。

“风险呢?” 比斯塔问。

“可能会消耗一些精神,感到疲劳。如果意识受到强烈冲击,可能会短暂不适。但系统……呃,我的能力会保护核心意识,确保安全。” 艾斯差点说漏嘴。

“好!” 比斯塔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他站起身,眼中燃起战意,“那就试试!对手……就设定为波鲁萨利诺那家伙!今天没砍中他几下,实在不爽!”

“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找个安静的船舱。”

两人来到一间空闲的小仓库。艾斯让比斯塔放松坐下,然后按照系统提示,集中精神,锁定“训练副本”功能,选择场景“大将赤犬·熔岩”(暂无黄猿单独副本,但大将副本可调整对手参数),将主要对手调整为“黄猿波鲁萨利诺(顶上战争时期)”,难度调整为“高”(非级,首次尝试),然后授权比斯塔的意识接入。

【副本生成中……场景:破碎的海军本部广场。主要对手:黄猿波鲁萨利诺(模拟)。难度:高。是否确认开启?】

“确认开启!”

艾斯在心中默念,同时将手按在比斯塔的肩膀上,引导着那股无形的系统力量。

比斯塔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船舱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消失。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站在了满是裂痕和焦痕的广场地面上,熟悉的硝烟味和海风扑面而来,远处是残破的建筑和滚滚浓烟。

而在他的正前方,一道金光缓缓凝聚,化作了那个穿着黄色条纹西装、带着猥琐笑容的高瘦身影。

“哟~这不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花剑队长吗?好可怕呢~又被拉来当陪练了吗?” 模拟黄猿用着和本体几乎一样的腔调说道,指尖金光开始闪烁。

“竟然……真的……” 比斯塔感受着脚下地面的坚实触感,空气中弥漫的危机感,以及前方“黄猿”散发出的真实压迫感,心中震撼无比。这绝不是简单的幻象!他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双刀,久经战阵的血液沸腾起来。

“虽然是个假货……但正好!” 比斯塔弓身,双刀交叉于身前,武装色霸气迅速覆盖刀刃,眼中锐光四射,“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砍中你这道‘光’!”

下一瞬,模拟黄猿化作金光消失在原地。

比斯塔瞳孔一缩,强大的见闻色霸气全力展开,在“霸气的觉醒”光环残余效果的隐隐加持下,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模糊的轨迹,身体近乎本能地向侧后方旋身挥斩!

嗤啦!

金色的光踢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而他的刀锋,也在那金光凝聚的实体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哦?” 模拟黄猿出现在不远处,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意外。

“有效!” 比斯塔精神大振。在现实中,他很难如此清晰地预判和反击黄猿的第一次速攻。但在这个可以放手一搏、无需担心死亡和后顾的“幻境”里,他的感知和反应似乎被迫到了极限!

“再来!!”

仓库内,艾斯闭目凝神,感受着系统维持副本的消耗。消耗比预想的要小,主要是引导和维持场景的精神力。他可以通过系统界面,模糊地感知到副本内比斯塔与模拟黄猿的战斗情况,看到比斯塔的生命条(代表状态)在缓慢下降,但精神波动却越来越亢奋,代表他正在激烈思考和进步。

大约半小时后,艾斯感觉到比斯塔的精神出现明显的疲惫波动,而模拟黄猿也已经被“击”了三次(虽然很快又刷新)。他适时地终止了副本。

比斯塔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兴奋和思索。

“怎么样?” 艾斯问,递过去一杯水。

比斯塔接过水一饮而尽,长长舒了口气,才激动地说道:“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艾斯!那里面的感觉,完全真实!受伤会痛,疲劳会累积,见闻色的压迫,武装色的对撞……和真正的战斗几乎没有区别!而且我真的找到了几次砍中那家伙的方法,虽然很快又被他的新花样破解,但那种在生死边缘摸索、尝试的感觉……太棒了!这比独自练剑十年都有效!”

他紧紧抓住艾斯的肩膀:“艾斯,这个‘幻境’……不,这个修炼场,你一定要维持住!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无价之宝!有了它,我们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消化顶上战争的经验,找到对抗大将、对抗其他怪物的方法!”

看到比斯塔如此肯定,艾斯也放心了。他点点头:“我明白。不过,开启它对我的精神也有负担,而且似乎有某种‘冷却’限制。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轮流、有针对性地让大家进去修炼。尤其是几位队长,还有那些在战斗中有明显短板或瓶颈的兄弟。”

“没错!” 比斯塔重重点头,“必须好好规划!这可能是我们白胡子海贼团,在未来动荡的新世界里,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的关键!”

两人就初步的规划低声讨论起来。艾斯决定,明天就向老爹和马尔科说明这个“新能力”的另一种应用,然后逐步在核心成员中推广。

有了“训练副本”这个利器,加上每签到的各种潜在奖励,以及已经开始发挥作用的团队光环,艾斯对快速提升白胡子海贼团的整体实力,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返航的航程,不再仅仅是疗伤和休息,更将成为一场蜕变的开始。而艾斯带来的变化,正在从单纯的“力量”,向着更深层的“成长体系”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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