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赵天豪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他从新买的那张床上爬起来——床垫是两万二的独立袋装弹簧款，睡着确实舒服，昨晚一觉睡到天亮，连个梦都没做。他揉了揉眼睛，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正方形的盒子，口别着一个金色的徽章，上面写着“XX银行私人银行部”。
赵天豪开了门。
“赵天豪先生？”制服男人微微鞠躬，双手把盒子递过来，“这是您申请的黑金卡，请签收。”
赵天豪签了字，关上门，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
盒子里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绒布中间躺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的材质不是普通的塑料，摸上去有一种磨砂的质感，沉甸甸的，比普通银行卡重了至少一倍。卡面上没有复杂的图案，只有一个银色的银行logo和一行小字——“私人银行黑金卡”。
“叮——系统提示：XX银行黑金卡已激活。额度：500万元。专属权益：全年无限次机场贵宾厅、全球高端酒店升房权益、私人管家服务、奢侈品专柜优先购买权。”
“系统评价：这张卡在江城大概有三百张左右。不算稀有，但足够让大部分人闭嘴了。宿主现在的身份标签可以更新为：开兰博基尼、刷黑金卡、穿优衣库的男人。这个组合在社交礼仪上依然属于‘严重不匹配’，但至少卡的颜色对了。”
赵天豪把黑金卡揣进口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微信消息，是李小蔓发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赵哥，我睡不着。”
赵天豪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他犹豫了一下，回了一条：“怎么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
“赵哥你醒啦！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什么呢？”
“想我妈收到那个包会不会真的舍不得背，想我姐跟那个孙明哲怎么样了，想赵哥你今天是不是真的会陪我去逛街——”
“答应你的事肯定去。”
“耶！赵哥你最好了！那你几点来接我？”
“十点。”
“好！那我先去化个妆！赵哥你吃早饭了没？”
“还没。”
“那你来接我的时候顺路买点！别饿着肚子！”
赵天豪看着屏幕上那一串蹦蹦跳跳的文字，笑了一下。
他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还是优衣库，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价格一样，99。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基因修复液的效果在他身上已经完全显现了。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肩膀宽阔，腰身精瘦，脸上的皮肤紧致光滑，眼神清澈透亮，嘴角微微翘着，像随时都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兰博基尼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门口保安老周正在吃包子。他看到赵天豪的车，包子差点掉地上，赶紧站起来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赵天豪冲他点了点头，车窗升上去的时候，听到老周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乖乖，老赵家这是真发了……”
李小蔓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叫“东湖新村”。赵天豪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给她发了条消息：“到了。”
三分钟后，李小蔓从单元门里跑出来。
今天的她换了一身打扮——白色短袖T恤，扎进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里，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大长腿。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老爹鞋，鞋底厚得能增高五公分。头发扎成了两个低马尾，垂在肩膀两侧，发尾微微卷曲，随着她跑动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她跑到车边，弯腰从车窗往里看。
这个弯腰的动作让T恤的领口微微张开，赵天豪的视线刚好落在那个位置——他看到了一截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肤，还有一细细的银色的锁骨链，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
【颜值评分：92分】
【穿搭分析：短裤+老爹鞋，腿部露出度85%。腿部评分：9.0/10。大腿围度适中，小腿线条流畅，膝盖骨形状精致，脚踝纤细。系统判断：这是一双专门为夏天设计的腿。】
【锁骨链分析：银质，星星吊坠，价值约300元。系统建议：宿主可以考虑送她一条更好的。但别送太贵的，她会不好意思戴。】
赵天豪收回目光，把副驾的门打开。
李小蔓钻进来，一屁股坐好，系上安全带，然后从身后变魔术一样掏出两个包子，递给他：“赵哥，给你！肉包子，还热着呢！”
赵天豪接过来，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大，肉汁浓郁，一吃就知道是小区门口那家老字号包子铺的。
“你几点起来买的？”
“七点就起来了！排了二十分钟队呢！”李小蔓得意地说，“这家包子铺可火了，去晚了就没了。”
赵天豪看着她，心里又涌上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谢谢。”他说。
“谢什么呀，”李小蔓摆摆手，“你昨天花了那么多钱，我请你吃两个包子怎么了？走吧走吧，逛街去！”
兰博基尼发动，驶出东湖新村。
“去哪儿逛？”赵天豪问。
“我想想啊——”李小蔓掰着手指头数，“我想买条裙子，想买双鞋，想买个新钱包，还想——”
她突然卡壳了，脸微微红了一下。
“还想什么？”
“还想……买个新手机。我的手机用了三年了，卡得要死，每次打开相机都要等五秒钟，等我拍的时候猫都跑了。”
赵天豪笑了：“行，买。”
“赵哥你别老说‘买’，”李小蔓嘟着嘴，“你一说‘买’我就觉得你在把我当小孩哄。”
“那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就说——‘行，我陪你去看看，合适就买，不合适再看看’。”
赵天豪看了她一眼：“行，我陪你去看看，合适就买，不合适再看看。”
李小蔓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两人到了江城最大的购物中心“万象天地”，赵天豪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了一楼。
电梯门开的瞬间，李小蔓“哇”了一声。
万象天地的一楼全是奢侈品专柜——LV、GUCCI、Chanel、Hermès一字排开，灯光璀璨，空气里飘着各种高级香氛混在一起的味道。
“赵哥，我们今天逛几楼？”
“你不是要买裙子吗？裙子在几楼？”
“三楼。但我想先在一楼逛逛——”李小蔓的眼睛在一排奢侈品专柜上扫来扫去，像一个小女孩站在糖果店门口，“就逛逛，不买。”
“行，逛逛。”
两人在一楼慢慢逛着。李小蔓在每个专柜前都要停一下，隔着玻璃看里面的包和首饰，嘴里念叨着“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但脚步从来没往店里迈过一步。
走到Chanel专柜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
玻璃柜里摆着一个包——米色的，小羊皮，金色的链条，包面上有一个小小的双C logo。包不大，大概只有两个巴掌并起来那么宽，但做工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个包好好看……”李小蔓趴在玻璃柜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赵天豪看了一眼价格标签：四万八千元。
“进去看看？”他问。
“不看不看，”李小蔓摇了摇头，拉着赵天豪的胳膊往前走，“太贵了，看看就行了。”
赵天豪没说话，跟着她往前走。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Chanel专柜，记住了那个包的位置。
两人在三楼逛了大半天，李小蔓买了一条碎花连衣裙——打完折一千二，她刷了自己的卡，刷完还心疼了半天。又买了一双帆布鞋——六百块，也是她自己刷的。赵天豪要帮她付，她死活不让。
“赵哥，你昨天已经给我花了好几万了，我要是再让你花钱，我妈非打死我不可。”
“你妈又不知道。”
“她不知道也不行！”李小蔓把卡收好，一脸严肃，“我自己挣的钱，花着才踏实。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赵天豪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笑了笑，没再坚持。
买完手机——这次赵天豪坚持付了，八千块，最新款的华为——两人在五楼的美食广场找了家店吃饭。
李小蔓一边吃酸菜鱼一边刷手机，突然“噗”的一声把嘴里的鱼片喷了出来。
“怎么了？”赵天豪递了张纸巾过去。
“赵哥你看！”她把手机屏幕递过来，上面是李小蔓的朋友圈评论区。
有一条评论是李婉清留的，就在李小蔓昨晚发的那条“哥送的”下面——
“小蔓，你赵哥最近是不是很有钱？”
李小蔓回复了一个“嗯”的表情。
李婉清又回了一条：“他哪来的钱？你知道吗？”
李小蔓没回这条。
但在李婉清的评论下面，有一个共同好友的评论，让赵天豪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个人是周志强——昨天在家居卖场碰到的那个前同事。
他在李小蔓的朋友圈下面评论了一句：“你赵哥？就是赵天豪？他昨天在家居卖场刷卡买了八万多块钱的家具，我还以为他中彩票了呢。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呵呵，你们猜怎么着？”
下面有人问：“怎么着？”
周志强回复：“他离婚的事你们都知道吧？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但你们知道他前妻是谁吗？李婉清。李婉清现在跟谁在一起？孙明哲。孙明哲是谁？明哲资本的老总。明哲资本最近在搞一个什么新能源——我听说，赵天豪的钱，就是孙明哲给的‘封口费’。”
这条评论下面已经跟了十几条回复，说什么的都有——
“真的假的？封口费？”
“赵天豪那种人还能拿到封口费？他有什么可封口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拿了前妻的分手费。”
“啧啧啧，吃软饭吃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李小蔓看着这些评论，脸色越来越白，手指攥着手机，指节都捏白了。
“赵哥，”她的声音在发抖，“这些人——这些人胡说八道！我要怼回去！”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你们知道什么就在这里乱说？赵哥的钱是他自己的，跟什么孙明哲没有半毛钱关系！周志强你嘴巴放净点！”
赵天豪按住她的手。
“别发了。”他说。
“为什么？！”李小蔓抬起头，眼眶红了，“他们这么说你，你就不生气吗？”
赵天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生气，”他说，“但生气没有用。你越怼他们，他们越来劲。”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说？”
赵天豪拿起手机，翻到周志强的微信——他存过这个号码，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加的，从来没聊过。
他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周志强，你在小蔓朋友圈说的那些话，我看到了。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的钱跟孙明哲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来问我，不用在背后编排。”
消息发出去之后，周志强秒回了。
“哟，赵天豪，你还有脸来找我？我问你，你一个后勤部的小职员，一个月工资一万三，你哪来的一百万？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拿了孙明哲的钱？”
赵天豪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遭遇名誉攻击。触发支线任务：用事实让造谣者闭嘴。”
“任务要求：在48小时内，向至少三个共同认识的人展示宿主财富的合法来源。任务奖励：LV2商城‘情报包’解锁（原价1000系统积分，完成任务后免费）。任务失败惩罚：系统会在你的朋友圈发一条‘我是靠前妻的男朋友养着的’——开个玩笑，系统不会这么的。但惩罚还是有的。”
赵天豪没理系统，继续打字：
“周志强，我的钱是怎么来的，不需要向你交代。但你既然这么关心，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名下有一家公司，叫‘天海’。你可以去查一下。另外，孙明哲的明哲资本，去年的年报显示亏损了三千万。你觉得一个亏损三千万的公司，会拿出一百万来给我当‘封口费’？用用脑子。”
消息发出去之后，周志强那边沉默了。
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他回了一条，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天海？那个注册资金五千万的天海？”
赵天豪没回。
“赵天豪，你……你真的开了家公司？”
赵天豪还是没回。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酸菜鱼。
李小蔓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赵哥，”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真的开了家公司？注册资金五千万？”
“没有。”赵天豪夹了一块鱼片放进嘴里。
“那你怎么——”
“系统帮我注册的。”他在心里说。
“叮——系统提示：天海有限公司已于昨完成注册，法人代表赵天豪，注册资金五千万元（认缴制，无需实缴）。公司地址：江城CBD金茂大厦28楼。经营范围：管理、资产管理、创业等。”
“系统备注：宿主目前还没有任何实际，但有个壳公司在手，至少可以堵住那些嚼舌的嘴。系统是不是很贴心？”
赵天豪在心里回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注册的？”
“在你昨天逛爱马仕的时候。系统可以一边分析美女身材，一边帮你注册公司。多线程作，效率满分。”
赵天豪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系统计较。
“赵哥？”李小蔓还在等他回答。
“对，我开了家公司。”赵天豪说，“注册资金五千万。”
李小蔓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五……五千万？？？”
“认缴制的，不用真出那么多钱。”
“那也要有实力才能认缴啊！”李小蔓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周围几桌客人纷纷看过来，“赵哥你到底有多少钱？？？”
赵天豪把一块鱼肉塞进她嘴里：“吃饭，别说话。”
李小蔓被鱼肉堵住了嘴，瞪着眼睛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被塞了一嘴坚果的松鼠。
她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忍不住开口了：“赵哥，那周志强要是真的去查了，发现你真有家公司——”
“那就让他查。”
“那他岂不是要吓死？”
“那是他的事。”
李小蔓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弯月亮。
“赵哥，”她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发消息的样子，帅炸了。”
“吃饭。”
“我说真的！你那个‘用用脑子’——绝了！周志强肯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赵天豪笑了笑，低头吃鱼。
吃完饭，两人下楼，走到地下车库。
赵天豪远远地看到，他的兰博基尼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他抬起头，看到赵天豪走过来，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孙明哲。
“赵先生，”他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见面了。”
赵天豪站定，看着他。
“孙总怎么在这儿？”
“路过，”孙明哲笑了笑，“听说赵先生最近发达了，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赵天豪身上扫了一遍——优衣库衬衫，休闲裤，磨白皮鞋——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点。
“赵先生的穿衣风格……还是这么朴素。”
李小蔓在旁边忍不住了：“孙明哲，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明哲看了李小蔓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没什么，”他说，“我就是想提醒赵先生一句——江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事，做得太张扬了，不好。”
“什么事？”赵天豪问。
“比如——”孙明哲顿了顿，“在朋友圈里晒什么兰博基尼、爱马仕的。赵先生，你一个刚离婚的中年男人，突然之间又买车又买包又开公司的，你不觉得……别人会多想吗？”
赵天豪看着他，没说话。
“我听说，有人在传赵先生的钱是从我这儿拿的？”孙明哲笑了笑，“赵先生，我对这个传闻倒是无所谓。但你就不怕——传出去不好听？”
“所以呢？”赵天豪问。
“所以，”孙明哲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整了整西装袖口，“我建议赵先生低调一点。毕竟——你一个月的工资才一万三，突然之间花几十万，税务局查起来也不好解释，对吧？”
他说完，转身往自己的奔驰S级走去。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赵天豪一眼。
“对了，赵先生，”他说，“婉清昨天跟我提了一下你给她妈买的那个包。她说——你这个人，就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他笑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奔驰S级的引擎发动，黑色的车身在地下车库里缓缓滑行，从赵天豪身边经过的时候，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孙明哲的侧脸。
“赵先生，”他没有转头，“好自为之。”
车窗升上去，奔驰驶出了车库。
李小蔓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人——这个人太恶心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赵哥你听到了吗？他说什么‘打肿脸充胖子’？他算什么东西？！”
赵天豪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奔驰消失的方向，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哥？”李小蔓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没事吧？”
“没事。”
“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嫉妒你——”
“我知道。”
赵天豪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兰博基尼的剪刀门缓缓升起，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回应什么。
“走，”他说，“送你回家。”
“赵哥——”
“上车。”
李小蔓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乖地坐进了副驾。
兰博基尼驶出地下车库，阳光打在挡风玻璃上，赵天豪眯了一下眼睛。
车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叮——”系统提示音响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类型：隐怒。隐怒指数：85%。来源：孙明哲的挑衅。”
“系统建议：不要被情绪控制。孙明哲今天来‘提醒’你，说明他已经开始慌了。一个真正强大的人，不会花时间跑到地下车库来警告一个‘刚离婚的中年男人’。他之所以来，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威胁。”
“系统判断：孙明哲的明哲资本去年亏损三千万，今年的资金链已经很紧张了。他现在的‘体面’，是装出来的。宿主真正的反击方式不是跟他吵架，而是——让他眼睁睁看着你越来越强，而他越来越弱。”
赵天豪在心里回了一句：“我知道。”
“那就好。系统提示：LV2商城的‘情报包’已解锁（通过完成注册公司的隐藏任务获得，不用谢）。情报包里有一条重要信息：孙明哲的明哲资本正在洽谈一个新能源的B轮融资，方是鼎辉创投。如果这个黄了，明哲资本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
赵天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赵哥，”李小蔓在旁边小声说，“你在想什么呢？”
赵天豪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打在她脸上，把她的小脸照得透亮。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双小鹿眼里满是担忧，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在这个角度看起来格外明显，像一只在担心主人的小猫。
“没想什么，”赵天豪笑了笑，“在想晚上吃什么。”
“你骗人，”李小蔓嘟着嘴，“你刚才的表情明明是在想很重要的事。”
“那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李小蔓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说：“你是不是在想怎么对付那个孙明哲？”
赵天豪没回答。
“赵哥，”李小蔓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赵天豪看了她一眼。
“好，”他说，“那你先帮我想一件事。”
“什么事？”
“晚上吃什么？”
李小蔓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赵哥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赵天豪一本正经地说，“吃饭是人生大事，比对付孙明哲重要多了。”
李小蔓笑得更厉害了，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一边说：“赵哥你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每次人家认真的时候你就搞笑——”
兰博基尼在江城的街道上穿行，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车里照得亮堂堂的。
赵天豪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翘着。
孙明哲的那张脸还在他脑子里，但他已经不觉得生气了。
系统说得对——
真正让一个人闭嘴的方式，不是跟他吵架，而是让他眼睁睁看着你越来越强。
而他，有的是时间和资本，陪孙明哲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