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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振海足足看了我半分钟才张开嘴,“秋桐,你什么意思?”
“我们离婚的意思。”
我的话音刚落,俞正青的方向先出现了一声窃笑。
俞正青耸耸肩膀,跟俞振海传了个眼神,转而看向我。
“妈,您别再逗我笑了。您…”
“闭嘴!”俞振海呵斥道,他向我坐的方向挪了挪,沉声道,“你是认真在想这事?”
见我不说话,俞振海道声线更加沉重。
“秋桐,我们不年轻了,子这不是过得好好的吗?又不是过不下非要闹得离婚。”
俞正青也收了那副戏谑的神情,坐下来凝神看着我。
我长叹了一口气,开始缓缓开口道。
“俞振海,你工作上的饭局可以带家属吧。”
答案就在心中,所以没等他回答,我继续道。
“我跟了你三十多年,是你明媒正娶的,给你生孩子的正牌妻子。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你却从来都没给你工作上的同事们提过我。”
“我是觉得我们的子没必要跟外人多说。”他搪塞含糊道。
“不是这样。是因为冉谷兰在那里,你心里介意。”我的语气出奇地平静,“你纵容别人无所顾忌地去猜忌诋毁我,怎么过了这三十几年,我倒成了你们之间没名没份的第三人了呢?!”
“因为这个,你延迟退休,你忍受过敏症状,这些是你的付出,我都可以不摆在这里说。可是你凭什么要剥夺我的自由呢?”
我转头看向俞振海,他微垂着头,看向窗外。
“你这样对我,这样放心不下别人,当初又为什么要来娶我?”
说到这里,我才发现眼泪已经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滴在我手背的褶皱上。
我抬手擦了去,声线有些颤抖,“我不是来跟你说明白什么的,也不是来计较什么的,因为你欠我的太多了,你还不清。所以到这里就够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太阳也落了下去。
正当我站起身时,俞振海握住了我的手。
“秋桐,我知道你喜欢花,在我过敏这件事上你忍让了我,你回来之前,我就想好了,从今以后你想买花就买花,我不会再多说一句。”
“妈,爸的确是这样想的,您就别生气了。”俞正青补充道。
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穿梭,最后看向俞振海。
“既然你心知肚明,为什么不早这样做。”
似乎是我的语气太过冰冷和无情,俞振海握住我的手更紧了些,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我将手用力抽了出来,“我们之间不仅是因为这件事。”
我正走回房间时,俞振海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秋桐,别折腾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五六十岁还要离婚?大家都是互相扶持走完最后一程,我们也会如此。”
他凌厉的声音柔和了些。
“你说你希望我怎么补偿你,你说不止花的事,还有什么事,不管是你想把家布置成昨天那个样子,还是其他的,我都满足你。”
刚刚说了太多话,让我觉得头有些晕。
我无力地撑在门框上,“补偿?过段时间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