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
短到旁人看不出。
可我看见了。
他不是不知道有问题。
他只是衡量过了。
现在江妤刚回国,海外资源在她手里,董事会在看,媒体也在看。
比起追究谁动了手脚,他更需要一个站出来的人,把火先灭了。
而这个人,最适合是我。
许母先开口了。
“林医生,做人要识大体。”
“公司养你三年,不是让你在关键时候添乱的。现在外头说成这样,你出来说一句,事情也就过去了。”
旁边一个董事也跟着笑。
“江总刚回国就被拖进风口里,确实不合适。林医生本来就是内部人,出来扛一下,对谁都好。”
对谁都好。
除了我。
江妤从头到尾没说重话。
她只是把一份新的媒体回应稿推到我面前。
“林医生,措辞我已经替你润过了。”
“不会太伤你职业形象。”
“等这阵过去,功劳还是你的。”
她说得很稳。
像是在给我留体面。
可真正体面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我没看那份稿子。
只盯着许砚。
“你也觉得是我?”
这句话出来时,会议室更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许砚看着我,眸色沉了沉。
他没有说“是”。
也没有说“不是”。
这才最狠。
过了几秒,他开口。
“见微。”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你先委屈一下,等事情过去,我会补偿你。”
就是这句。
还是这句。
三年前,领证那天,他说先委屈一下,婚礼以后补。
后来一直没有以后。
融资那年,他说先委屈一下,公开的事等公司稳了再说。
后来公司稳了,他还是没提。
昨天家宴撤位。
前天会议让位。
昨夜他发病,第一个喊的是我。
清醒以后,第一个护的却还是别人。
现在,全公司、董事会、媒体、家里人都盯着。
他知道有问题。
可他还是选了最省事的路。
让我退。
让我认。
让我先委屈。
我忽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