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他的脸庞俊美得不似真人。
林知夏笑着，眼底却一片冰冷。
是啊，三生有幸。
所以这一世，我送你下。
两人吃完饭，顾景琛提议看部电影。
客厅里，家庭影院已经准备好。
他选了部爱情片，剧情俗套，但很适合新婚夫妇相拥观看。
电影放到一半，顾景琛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挂断。
“谁呀？”林知夏靠在他肩上，懒洋洋地问。
“推销电话。”顾景琛随口说，将她搂得更紧，“别管它。”
林知夏没再追问。
电影里，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音乐煽情。
顾景琛低下头，想吻她。
林知夏偏头避开，指着屏幕：“快看，女主角的项链真好看。”
顾景琛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喜欢？明天我带你去买。”
“不要，太贵了。”林知夏说，“我有你就够了。”
这话取悦了顾景琛，他笑起来，不再强求。
电影结束，已经晚上十点。
“该休息了。”顾景琛打横抱起她，“春宵一刻值千金。”
林知夏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前。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他常用的那款，是苏曼最爱的品牌。
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主卧里，灯光调暗。
顾景琛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
林知夏抬手抵住他的膛。
“景琛，我今天……不太舒服。”
顾景琛动作停住：“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可能是累着了。”林知夏小声说，“改天好不好？”
男人沉默了几秒，随即翻身躺到一旁，将她搂进怀里：“好，那你好好休息。”
语气温柔，听不出任何不满。
但林知夏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得像张弓。
压抑的欲望，压抑的不耐烦。
演深情丈夫，也演得很辛苦吧？
她在他怀中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顾景琛以为她睡着了，轻轻松开她，起身去了浴室。
水声掩盖下，是压低声音的通话。
“……她今天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的事被她搅黄了……对，林振国本来已经同意了……”
“……遗嘱？她怎么会突然立遗嘱？……苏曼下午说什么了？……蠢货！让她管好自己的嘴！……”
“……计划提前。下个月家宴，我会当众宣布新能源启动，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林振国反悔也来不及……”
林知夏闭着眼，一字不落地听着。
下个月家宴？
很好。
那就在家宴上，送你第一份大礼。
浴室门打开，顾景琛回到床上。
他躺下，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知夏，我爱你。”他低声说，像句咒语。
林知夏没回应，只是在他怀中，缓缓勾起唇角。
爱？
不。
你爱的是林家的钱，是苏曼的媚，是你自己的野心。
而这一世，我会让你一样都得不到。
夜色渐深。
枕边人呼吸均匀，已然入睡。
林知夏在黑暗中睁开眼，眼底清明如雪。
她轻轻挪开顾景琛的手臂，起身下床。
赤脚踩在地毯上，像只夜行的猫。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