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时候必须把握好分寸,嘴角微微上扬,不能露出牙齿。
我写作业,背稍微有点弓,第二天专业的形体师就会上门,对我进行十八般酷刑。
我想学设计。
她说,“你的手不应该用来画图纸,应该是用来拉小提琴和弹钢琴的。”
因为学得太多太杂,我成了个门门懂,样样瘟的人。
林女士对此毫不在意,她说:“精通是需要吃这碗饭的人去做的,你不需要,这些只是你与别人社交时打开话题的敲门砖,而不是你的奠基石。”
她总是有一套歪理,并且逻辑自洽。
在她的强力涉下,我成了远近闻名的乖乖女。
当别人提起洛轻舟这个名字时,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听话,让父母省心。”
可我本不想成为这样的女孩。
为此,我激烈的跟她争吵过,“妈妈,你不能这样涉我,我是个独立自主的人,不是你的附属品,我应该有梦想,应该有我自己的人生。”
她对我的话嗤之以鼻,“等你能够养活自己的时候,你再来给我谈理想吧。”
她总是觉得她在为我好,在殚精竭虑地为我铺好所有的路。
我反抗过。
大学那年,我试图跟家里断绝关系,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
我上交了所有的银行卡,找了三份,开始半工半读。
那段子很累,却是我过得最轻松的时候。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勇敢的掌握自己的人生。
可天不遂人愿。
我去的时候,它下雨了,那天我忘记带伞,淋雨引起了发烧,发烧又引起了肺炎。
醒来后,是在医院。
林女士抱着我哭得天昏地暗,“舟舟,你是要死妈妈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倔,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啊,因为我是你的妈妈,我要为你的人生负责,我只是用我的人生经验为你蹚出了一条最便捷的路,你为什么不能理解妈妈?”
她总觉得我是没苦硬吃。
我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她好像哭得快要死了。
她是我妈妈,我不想让她死。
好半晌,我才发出了声音:“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她摸了摸我的头,透过朦胧的泪花,我看见了她眼中的胜利。
这一局,她完美的Ko了我。
就这样,我人生有且仅有的一次反抗以失败告终。
3
大学刚毕业,我就听从家里的安排,跟沈淮安结了婚。
我们是家族联姻,他比我大五岁。
从小林女士就跟我说,爱情是最无用的东西,它只是生活的调味品,不是生活的必须品,人要活得现实点,握在手里的利益才是最实在的。
所以我没谈过恋爱。
因为她的身上就像装了探测器一样,每当有小男生想要靠近我的时候,她的雷达总会响得特别及时。
她给我竖了一座金钟罩,将所有的桃花都挡在了外面。
她其实说得没错。
沈淮安条件确实很好,长得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做事滴水不漏,是个走一步会往前看十步的人,毕业后他没有借助家族的力量,自己创办了一个科技公司,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科技新贵,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创立的科技公司已经成了行业寡头,在全球的富豪榜上拥有了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