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的眼神变了。
同情还在，但更多了一丝嫌弃和警惕。
谁愿意跟一个随时可能把酒泼在身上的残废打交道？
林晚柔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一张劣质的面具快要碎裂。
她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不，我不是……”林晚柔想要辩解。
“好了。”
林清寒打断了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别解释了，大家都理解。去休息吧，这里太吵，对你身体不好。”
这句话更是直接把她逐出了局。
像是在说：你是个病人，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林晚柔的脸涨得通红，又白得吓人。
她看着林清寒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这个妹妹，变了。
变得让她完全不认识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个高手，在谈笑间就把她精心布置的局拆得粉碎，还顺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且这一耳光，打得不疼，却让她丢尽了脸。
林晚柔咬着嘴唇，眼泪终于真的流了下来。
但这回，没人再上来安慰她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移开了目光，继续谈论着生意，仿佛刚才的小曲本不重要。
只有林伯远和纪兰芝，脸色有些难看。
纪兰芝瞪了林清寒一眼，显然是在怪她当众让林晚柔下不来台。
但林清寒没看他们。
她松开林晚柔的手，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一块方巾，随意地擦了擦裙摆上的果汁。
“我去补个妆。”
她对着林伯远点点头，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挺直的背影，优雅得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
只留下林晚柔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空杯子，像个被遗弃的小丑。
洗手间里很安静。
林清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深红色的礼服上，那块污渍格外刺眼。
但她笑得很开心。
刚才那一击，只是个开始。
撕开了林晚柔完美的伪装，接下来，就是一步步瓦解她在林家的地位。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泽发来的消息。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做得不错。】
林清寒收起手机，补了一下口红。
镜子里的人，红唇如火，眼如寒冰。
名利场的假面，既然戴上了，那就演到底。
只不过，这出戏的结局，由她来写。
她转身走出洗手间。
门外，宴会依旧喧嚣。
但这喧嚣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林伯远还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林晚柔还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而她，已经握住了那把刀。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6章 裂痕的蔓延
清晨的林家别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佣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客厅里，茶几上的iPad屏幕亮着，财经新闻的播报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氏集团股价今开盘即跌，截止发稿时跌幅已达5%，创下本月新低。据悉，此次波动与昨监管部门对城南地块数据的约谈有关……”
啪！
林伯远猛地关掉屏幕，力道大得差点把平板甩出去。他坐在真皮沙发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眼底全是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