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
女儿在旁边看着我，小声说：“妈妈，你跟爸爸吵架了？”
“没有。妈妈只是跟爸爸说了再见。”
女儿想了想，点点头。
“好吧。那我也跟爸爸说再见。”
她对着手机的方向挥了挥小手。
“爸爸再见。”
6
三天后，协议寄到了。
陈浩签了字，放弃抚养权，承认六十万首付是我出的，劳务费按二十万算，分期两年还清。
律师看完协议，点头。
“可以签。”
我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放下笔的那一刻，心里空了一下。
就一下。
王叔在旁边说：“大小姐，新方案已经改好了，周工在外面等您。”
“让他进来。”
周工进来的时候，手里抱着厚厚一摞图纸，脸上带着兴奋。
“虞小姐，改好了！下沉广场的方案太绝了，不光解决了动线问题，商业面积还多了八千平！”
我翻了一遍图纸，又翻了一遍。
“可以。”我合上图纸，“约规划局，明天送审。”
“明天？”周工愣了一下，“这么快？”
“拖了两年了，还快？”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要不要再完善一下？”
“不用。这个方案够了。”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团队到规划局。
李局长看了新方案，看了很久。
“这个下沉广场的思路……”
“解决了西侧退线不足的问题，同时增加了商业面积。”我说。
他翻到下一页，是效果图。
“东侧塔楼的造型……”
“呼应公园的景观轴线，做了一个退台式的绿化系统。每三层一个空中花园。”
他又翻了几页。
“这个方案，谁做的？”
“我设计的，设计院深化。”
他抬头看我。
“你？”
“我大学学的是建筑学。”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妈妈要知道你现在这样，肯定很高兴。”
我没说话。
他把方案合上，站起来。
“三天之内给你们答复。”
“三天？”周工急了，“李局，这个已经拖了两年了……”
“三天。”李局长看着我，“三天之后，不管批不批，我都给你答复。”
我点头：“好。”
从规划局出来，周工追上来。
“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