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染看着那杯咖啡，愣住了。
桂花拿铁，少糖。是她最喜欢的。三年前她随口说过一次，说学校门口那家咖啡店的桂花拿铁很好喝，但太甜了，每次都让店员少放糖。
他记住了。记了三年。
“你怎么知道我还住在这里？”她问，没有接咖啡。
“昨晚送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陆砚洲说，把咖啡又往前递了递，“拿着，早上冷。”
时染犹豫了一下，接过了咖啡。杯子是热的，热度透过纸杯传到她手心里，暖烘烘的。
“谢谢。”她说。
“上车，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我坐地铁——”
“时染。”陆砚洲打断了她，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上车。”
时染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青黑色——他昨晚一定也没有睡好——看着他被冷风吹得发红的鼻尖，看着他手里另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她上了车。
车里还是那个味道，松木香，淡淡的，很好闻。音响里放着很轻的音乐，和昨晚一样的旋律。她把咖啡放在杯架上，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
陆砚洲发动了车。
“你换了工作？”他问。
“嗯。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
“做什么？”
“数据分析。”
“辛苦吗？”
“还行。”
对话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进行着。他的问题很平常，她的回答也很平常，像两个普通的朋友在寒暄。但时染知道，这并不平常。
因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他问“辛苦吗”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他说“那就好”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
车开到她公司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