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是新来的保姆?”弥勒佛笑嘻嘻地说,“沈渡这货终于换保姆了?之前那个菲律宾阿姨做的饭太难吃了,我都不敢来蹭饭。”
“请进。”我说,“茶点准备好了。”
他们进了客厅,跟沈渡打招呼。我听了几句,大概是在聊什么。
我端了茶点过去,放下的时候,弥勒佛看了我一眼,忽然说:
“妹子,你长得挺好看啊,有对象没?”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渡就开口了。
“她是来工作的。”声音很冷。
弥勒佛缩了缩脖子:“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这么紧张嘛?”
“我没紧张。”沈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别在我家扰我的人。”
又是“我的人”。
我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先生,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沈渡说,“你坐旁边,待会可能需要添茶。”
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然后我就听他们聊了大概一个小时的天。
说实话,我一个字都没听懂。什么“赛道”“估值”“退出机制”,跟听天书一样。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沈渡一直在揉胃。
他的动作很小,要不是我以前跟他在一起两年,对他的小动作太熟悉了,本看不出来。他右手拿着笔在纸上写东西,左手不动声色地按着胃部。
我看了看时间。
下午四点,他中午十二点吃的饭,到现在四个小时没吃东西,胃肯定不舒服。
我悄悄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又拿了两片苏打饼,放在一个小托盘上,端过去放在他手边。
什么都没说,放下就走了。
我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听到弥勒佛说了一句:
“,沈渡,你这保姆哪里找的?也太贴心了吧?还给你热牛?”
沈渡没说话。
但我余光看到,他伸手拿起了那杯牛。
那天晚上,弥勒佛和眼镜男走了之后,我在厨房洗碗。
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
“春花。”
我手顿了一下。
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之前都是“那个谁”“喂”“你”。
“嗯?”
“今天下午的牛……”
“顺手热的,”我头也没回,“你要不是雇主我才不管你。别多想。”
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多想。”他说。
“那就好。”
“但是……”
“但是什么?”
“以后别放糖了,我不喜欢甜的。”
我转过身,手里拿着洗碗海绵,看着他。
“沈渡,你这个人是不是不会说‘谢谢’这两个字?”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谢谢。”
他说了。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说了谢谢,而是因为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没有冷漠,没有疏离,就是很单纯的、属于二十岁沈渡的眼神。
那个会在下雨天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头上、自己淋成落汤鸡的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