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报警了。
这次来的是学校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一个姓王的副所长。
他听完我的陈述,皱了皱眉。
“谢同学,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谁传的谣言?有没有截图?”
“表白墙的帖子我已经截图了,但是发帖人是匿名的。”
“匿名的话,我们很难查到是谁。你怀疑是李大壮?”
“对,就是他。他之前因为扰我被拘留了十天,出来之后就开始传这些。”
王副所长点了点头:“我理解你的怀疑,但没有直接证据,我们没办法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不过我们可以警告他一下。”
他确实去警告了李大壮。
李大壮当着警察的面,一脸无辜:“王警官,我啥也不知道啊,我跟她之间确实有点误会,但我出来之后都没联系过她,这谣言跟我没关系啊。”
王副所长走了之后,学校开始处理传播谣言的学生。
处分了七个人,其中三个是记过,四个是警告。
处分通报发到班级群里的时候,那些传谣的人炸了。
“凭什么处分我们?又不是我们编的!”
“就是,我们也是听说的,这也要处分?”
“谢湫就是事儿多,自己了啥自己清楚。”
处分并没有让我在学校的处境变好。
反而更差了。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变了。有人躲着我走,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有人当着我的面说“哟,高级货来了”。
我在食堂吃饭,旁边桌的人会端着盘子换到别的位置。
我在图书馆自习,对面的人会把椅子挪远一点。
好像我身上有传染病一样。
我被孤立了。
彻底被孤立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公寓里,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车流,哭了很久。
然后我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
“湫湫,怎么了?声音怎么哑了?”
“没事,嗓子有点不舒服。爸,我遇到点事,想跟你聊聊。”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爸说了一句话,语气很平静,但我能听出来他在压着火。
“闺女,需要爸爸帮忙吗?我可以找律师,也可以找人……”
“不用。”
我打断了他。
“爸,不用。我自己来。”
“你确定?”
“确定。”
“好。但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爸都在。”
“嗯。”
挂了电话,我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李大壮之前用过的一个号码。
我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
“喂?”
“李大壮,是我,谢湫。”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
“湫湫?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了想,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想跟你谈谈。”
“谈啥?你终于想通了?”
“嗯,我想通了。”
“真的假的?你不是逗我玩吧?”
“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