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纸屑从她指间飘落，像一场绝望的雪。
落在我的头上，肩上，课桌上。
“周凡，现在，站起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承认错误！”
“说你作弊了，请求大家原谅！”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一个审判官。
全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慢慢地，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看着刘艳，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看着她眼中的得意与轻蔑。
良久。
我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好。”
02 零分的誓言
一个“好”字。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刘艳愣住了。
她预想过我的抵赖，我的哭泣，我的崩溃。
唯独没想过这个反应。
她皱起眉头：“好是什么意思？让你认错！”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知道了。”
我说完，坐了下去。
不再看她一眼。
开始默默地收拾桌上的书本，将那些纸屑一片片扫进垃圾桶。
仿佛被撕碎的，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刘艳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周凡！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给我站起来！”
我没有理会。
整个班级，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陈浩在桌子底下，焦急地推我：“凡哥，你别犟了，跟她服个软啊！”
我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比如那张试卷。
比如我的心。
“好，你有种。”
刘艳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从今天起，我会亲自盯着你！”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作弊，你能考出个什么东西来！”
她撂下狠话，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教室。
她一走，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看到了吗？他心虚了，都不敢反驳。”
“装什么清高，作弊狗。”
“以后考试可得离他远点。”
宋瑶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
“周凡，我真看不起你。”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她记忆里的周凡，眼神总是温和的。
可刚刚那一眼，冷得像冰。
陈浩担忧地看着我：“凡哥，你没事吧？别听他们胡说，我相信你！”
我对他笑了笑。
那是我今天第一次笑。
“我没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刘艳肯定会针对你的。”
我转着手中的笔，目光投向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
“她不是想看我真实的分数吗？”
“那我就考给她看。”
“对！”陈浩一拍大腿，“下次考试，再考个 720+，亮瞎她的狗眼！”
我摇了摇头。
“不。”
“啊？”
我转过头，看着陈浩，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从今天起。”
“我的试卷上。”
“除了名字，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字。”
陈浩的嘴巴，张成了“O”型。
“凡哥，你疯了？！”
“你这是要交白卷啊！”
“马上就高考了，你这么搞，大学还上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