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全班炸开了锅。
惊呼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真的是 0 分啊！”
“笑死我了，连选择题都一个不蒙吗？”
“这就是他的真实水平？也太菜了吧！”
“装什么装，之前还死不承认作弊。”
宋瑶看着我，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陈浩低着头，拳头攥得死死的。
而我。
依旧趴在桌上。
仿佛那个被公开处刑的人，不是我。
“周凡。”
刘艳叫了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
“站起来。”
我依言站起。
“对于这个分数，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她戏谑地问。
我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说的。”
“哦？”刘艳挑眉，“这不就是你的真实水平吗？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看着她，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老师，您开心吗？”
刘艳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什么意思？”
“看到我考 0 分，您是不是觉得特别解气，特别有成就感？”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针，扎破了她伪装的表皮。
刘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周凡！你不要不知好歹！我是为你好！”
“我是让你认清自己！”
“好。”我点点头，“我认清了。”
说完，我就想坐下。
“我让你坐下了吗！”刘艳厉声喝道，“你这种态度，必须请家长！”
“今天下午，让你爸妈来学校一趟！”
“我倒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出你这种死不认错的学生的！”
她以为，这是我的死。
她以为，我会害怕，会求饶。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可以。”
“不过，我建议您。”
“最好把我爸妈，还有学校的校长、教导主任，都一起叫来。”
“人多一点，比较热闹。”
04 会哭的孩子
下午。
校长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我，刘艳，校长，教导主任，还有我的父母，分坐两边。
我的父亲周建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我的母亲李淑芬，此刻正满脸焦急，紧紧攥着我的手。
“校长，事情就是这样。”
刘艳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控诉。
她把那张被撕碎的 726 分试卷，和我这次月考的四张 0 分试卷，并排摆在桌上。
像是在陈列我的罪证。
“周凡同学，上次模考，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了 726 分的高分。”
“我作为班主任，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
“但他不知悔改，反而用交白卷的方式，来对抗老师，对抗学校！”
“这种行为，性质极其恶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成绩问题了，这是品德问题！”
她每说一句，都用眼角瞥一下我，眼神里的得意不加掩饰。
地中海发型的王校长，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教导主任则翻看着我的档案，脸色凝重。
“周凡爸爸，周凡妈妈。”
王校长看向我的父母，语气还算客气。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我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我爸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建国看着桌上的试卷，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刘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