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我指了指他办公桌后面那面墙。
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书柜。
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
从教育学、心理学,到历史、地理、数理化……应有尽有。
“您可以,从这里面,随便抽一本书。”
“随便翻一页。”
“随便指一行。”
“我能,把它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并且,我可以给您讲解,这一行字背后所涉及的所有知识点,以及它在整个学科体系中的位置和意义。”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校长和教导主任,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背出整面墙的书?
开什么国际玩笑!
教导主任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凡同学,吹牛也要有个限度。”
“你知道这里有多少本书吗?几千本!”
“你以为你是人形计算机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校长。
“校长,敢不敢,试一试?”
王校长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让他心悸的自信。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沉默了半晌。
终于,缓缓站起身。
“好。”
“我就陪你这个小家伙,疯一次。”
他走到书柜前,目光扫过。
最后,他的手指,停留在了一本非常厚,而且非常冷门的书上。
《西方教育哲学史》。
这本书,他自己当年读博士时都没啃完,实在太过枯燥晦涩。
他把书抽了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然后,他甚至没有刻意去翻。
就是那么随手一掀。
停在了中间的某一页。
他的手指,点在了页面右下角,一段密密麻麻的注释文字上。
“就这里。”
他把书递给我。
“你背吧。”
教导主任双手抱,靠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
他已经准备好,看周凡是如何出丑的了。
我接过书,甚至没有去看那段文字。
因为在我走进这间办公室,看到这个书柜的第一眼。
【过目不忘】和【知识洞悉之眼】就已经启动了。
这里的所有书,所有的内容,早已化作数据流,涌入了我的【思维殿堂】。
我闭上眼睛。
开口。
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康德的批判哲学,为德国唯心主义教育思想的产生奠定了理论基础。他将‘人是唯一需要教育的动物’这一命题,提升到了哲学本体论的高度。其核心观点‘人为自然立法’,直接启发了费希特、谢林和黑格尔,将主观能动性视为教育的终极目的……”
我不仅背出了那段注释。
甚至,将与这段注释相关的前文后理,思想起源,以及对后世的影响,都用一种高度凝练且逻辑清晰的语言,娓娓道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声音。
教导主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他的嘴巴,越张越大,大到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王校长的瞳孔,则在剧烈地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书页。
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冷汗。
因为,我背诵和讲解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