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一家人？”
我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我最需要家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在我爸妈刚走，我一个人抱着骨灰盒不知所措的时候，你们在忙着计算赔偿金。”
“在我为了凑够学费，一天打三份工的时候，你们住着我的房子，心安理得。”
“在你们抢走我最后安身立命的店铺时，可曾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进她的心里。
刘桂华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我冷冷地看着她。
“现在，这家人情，该还了。”
“我你们，只是开始。”
“回去告诉王德发和王倩。”
“游戏，才刚刚开始。”
08 哭诉
刘桂华被我的话惊得连连后退。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小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听话的……”
“听话？”
我笑了。
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听话的代价，就是被你们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刘桂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哭一哭，说几句软话，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心软？”
“你是不是以为，搬出我妈来，我就得无条件地原谅你们？”
她被我说中了心事，眼神开始闪躲。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这样。”
“王德发负责唱红脸，威。”
“王倩负责唱白脸，利诱。”
“而你，就负责在我心软的时候，用亲情和眼泪来道德绑架我。”
“你们一家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把我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傻子。”
刘桂华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着墙，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小月，我们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啊！”
“你舅舅是你妈唯一的弟弟！”
“你就真的这么狠心，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吗？”
“家破人亡？”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你们霸占我家房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家破人亡？”
“你们骗走我爸妈赔偿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家破人亡？”
“你们用两百万抢走我心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家破人亡？”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每问一句，刘桂华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走廊里有邻居听见动静，打开了一条门缝，好奇地向外张望。
我毫不在意。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家人的嘴脸。
“刘桂华，收起你那套鳄鱼的眼泪。”
“对我没用。”
“你今天来，不就是因为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吗？”
“怕了？知道自己要还债了？”
“我告诉你，晚了。”
刘桂华地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沈月，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那双曾经温顺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