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过年回家，我给你们买东西、给红包，你们收得理所当然。但你们给过我什么？”
没人回答。
“弟弟结婚要钱，你们给。弟弟买车要钱，你们给。弟弟创业要钱，你们担保。现在他闯了祸，你们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因为你是姐姐……”我弟小声说。
“对，我是姐姐。”我转向他，“但姐姐不是提款机。”
“知微！”我爸拍了一下桌子，“你今天是专门回来算账的是不是？”
“是。”我看着他，“十八年的账，今天算清楚。”
“你……”
“爸，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不说话了。
“大学四年，我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毕业后，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从最底层做起。”
“你不是在公司上班吗？”我妈说，“那能有多累？”
我笑了。
“对，在公司上班。”我顿了顿，“您知道我现在做什么吗？”
她摇摇头。
我也没打算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我收起那几张纸，“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来找我要钱。”
“我们不是要钱，是借！”我弟急了。
“借？”我看着他，“弟，你八年前欠我的红包还了吗？”
他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我转向我爸：“爸，您担保的这一百五十万，我不会出。”
“知微！”
“您要是觉得房子被拍卖丢人，那当初就不该替他担保。”
我拿起包，再次走向门口。
这次，我没有回头。
7.
一周后，债主上门了。
我不在场，是我妈打电话告诉我的。
“知微，那个姓张的今天又来了，在咱家门口骂了半个小时。”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爸差点跟他打起来，被邻居拉开了。”
“妈，那是弟弟欠的钱。”
“可你爸担保了啊！”她崩溃了，“知微，你到底帮不帮？你爸要是出了什么事……”
“妈，弟弟那公司的事，您知道多少？”
她沉默了。
“您知道那不是正经生意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