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再次涌出,布丁依然保持着那个绝望的姿势。
我脱下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布丁僵硬的身体包裹起来。
它太重了,又冻得像一块石头。
我咬着牙,拼尽全身的力气,才把它抱进怀里。
“你什么?你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贺钧见我要把狗抱出去,立刻伸手来拦。
“放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贺钧,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贺钧愣住了。
结婚两年,我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抱着布丁,一步一步走出厨房。
客厅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有震惊,有看戏,也有鄙夷。
我就这样抱着一具冻僵的狗尸体,穿过人群,走向大门。
“苏晚!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你就别回来了!”
贺钧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
婆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让她滚!走了就永远别回来!我儿子现在是总监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受她这个窝囊气!”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如你所愿。”
门被我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喧嚣。
十二月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我抱着布丁,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怀里的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冰冷的寒意透过外套,一点点渗透进我的骨头里。
“布丁,不怕了,妈妈带你走。”
我把脸贴在它结满冰霜的头上,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妈妈以后,只有你了。”
3
我抱着布丁,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直到手脚都冻得失去了知觉,才拦到一辆愿意载我们的出租车。
司机师傅看我浑身发抖,怀里还抱着个用衣服裹着的大冰块,吓了一跳。
“姑娘,你这抱的是什么啊?”
“我的狗。”我声音沙哑,“它死了。”
司机师傅叹了口气,没再多问,默默地把暖风开到了最大。
我把布丁送到了相熟的宠物医院。
医生看到布丁的惨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哪,怎么会冻成这样?”
医生戴上手套,仔细检查着布丁的身体。
“指甲全部断裂,嘴巴里有严重的冻伤,眼睛充血……”
医生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忍。
“苏小姐,布丁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它在极度寒冷的环境下,拼命挣扎过,挠过门,甚至试图咬开什么东西,但都没有用。”
“它是被活活冻死的,过程至少持续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我的心脏像被一把钝刀来回切割。
两个小时的绝望挣扎,布丁在冰柜里该有多害怕?
它一定在等我去救它。
可是那时候,我正在厨房外面,忙着给贺钧的领导们端茶倒水。
忙着扮演一个贤惠体贴的妻子。
而那个恶毒的老太婆,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听着布丁的惨叫,无动于衷!
“苏小姐,需要我们帮您处理遗体吗?”医生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眼泪一滴滴砸在布丁的身上。
“不,先放在你们这里的冷柜里。”
“我要留着它,我要让害死它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