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我,他立刻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不屑表情。
“哟,苏大小姐舍得回来了?”
贺钧揉了那揉鸡窝一样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还以为你要跟那条死狗在外面过一辈子呢。”
“怎么?外面没地方住,知道家里的好了?”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布丁的狗窝。
可是,原本放在角落里的狗窝不见了。
旁边的狗粮桶、玩具箱、牵引绳,全都不见了。
“布丁的东西呢?”
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
贺钧被我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扔了啊!看着就晦气。”
“我妈说了,今天大扫除,把那些沾了狗毛的东西全扔出去,省得把病菌传染给我。”
“反正狗都死了,留着那些破烂有什么用?”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想冲过去拿刀捅死他的冲动。
“贺钧,布丁是被你妈故意弄死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监控视频,直接甩到他脸上。
“你自己看清楚。”
贺钧皱着眉拿起手机。
当他看到视频里,他妈故意用火腿肠把布丁骗进冰柜,还搬椅子堵门的时候。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视频里的撞击声和婆婆得意的哼曲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贺钧的手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把手机扔回了沙发上。
“看完了。然后呢?”
他抬起头,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愧疚。
“苏晚,就算是我妈的,那又怎么样?”
“她不就是弄死了一条狗吗?你还要报警抓她不成?”
“她是我妈!是你婆婆!你为了一个畜生,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贺钧,你是在跟我讲道理吗?”
“你妈这是在虐!她今天能把一条活生生的狗关进冰柜,明天她就能把毒药下进我的碗里!”
“苏晚你别太恶毒了!”
贺钧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妈那是讨厌狗!她又不是讨厌你!”
“你天天为了这条狗跟她顶嘴,她心里能痛快吗?她就是想给你个教训!”
“再说了,我昨天刚升了总监,正是关键时期,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你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看着他这副自私自利、毫无底线的嘴脸。
我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我曾经以为,贺钧只是愚孝,只是习惯了和稀泥。
但我现在才看清,他骨子里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烂人。
他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也不在乎他妈做了多恶毒的事。
他只在乎他的面子,他的职位,他的利益。
“好,很好。”
我点了点头,声音出奇地平静。
“贺钧,我们离婚吧。”
贺钧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苏晚,你又来这套?一吵架就提离婚,你烦不烦啊?”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拿离婚吓唬我,我就会惯着你。”
“要离是吧?行啊!你现在就滚出这个家!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他以为我只是在用离婚拿乔。
他以为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