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婉清特意跑去给你买的，你这孩子怎么还挑理呢。”
“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林婉清，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在公司开会啊，怎么了？”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我在幼儿园门口录下的视频。
屏幕上，她举着那个男孩，苏子轩靠在她肩上。
“妈妈”那声清脆的呼唤，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远房表弟？”
“生病的孩子？”
岳母见瞒不住了，索性变了脸。
“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子轩是婉清的初恋，当年要不是你家有几个臭钱，婉清能娶你吗？”
“你嫁进来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我们老林家总不能绝后吧？”
“婉清争气，一举得男，那是我亲外孙！”
“所以，你婚前切除，是因为你已经有儿子了，不想让我生？”
“宇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子轩当年瞒着我生下了孩子，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孩子的存在。”
“我切除，只是因为生轩轩的时候落了病，顺便不想再有意外，我想对轩轩负责。”
“对轩轩负责？那我呢？”
“我这两年遭的罪算什么？你看着我喝中药，看着我痛苦绝望，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特别好笑？”
“宇辰，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你家境好，工作好，带出去有面子，你是最适合做丈夫的人选。”
“子轩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我了。”
“你放心，林先生的位置永远是你的，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你别闹了，只要你当没看见，咱们子还像以前一样过。”
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宇辰，你怎么了？”
“别碰我！”
“装什么装，说你两句就装病，真晦气。”
“婉清，别管他，这种大少爷脾气就是惯的。”
我拨打了120。
“宇辰，你别吓我，我送你去医院。”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清姐，轩轩突然发高烧了，一直喊着要妈妈，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子轩，宇辰这边有点……”
“清姐，轩轩都烧到三十九度了，我一个人害怕……”
“宇辰，120马上就到了，你先去医院，我晚点去陪你。”
“轩轩那边情况紧急，我得去看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我得去看看我大外孙。”
岳母跟着她一起走了。
“林婉清，你会后悔的。”
4
“药物性胃穿孔，腹腔有积液，需要住院观察。”
“家属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家属死了。”
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三天。林婉清没有出现过一次。
第四天上午，我办了出院手续。
推开家门，客厅里乱七八糟。
浴室的门开了，林婉清走出来。
“你出院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啊。”
卧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动画片的声音。
“家里来客人了？”
“子轩租的房子水管，房东还在修，我就让他们爷俩先过来住几天。”
“反正是自己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