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约定晚上五点半在这里。
我强撑着疲惫又万分疼痛的身体,走一步都像刀扎似的,幸亏我体质不错,顺产恢复的也还行,但也已经冷汗淋漓,面色惨白似鬼。
我抱着姚夏先在就近的商场买了只新手机,又拜托店员帮我跑楼上去买了支录音笔,然后打车去了记忆里上一世姚家畜生扔我女儿的福利院。
在出租车上,我用新手机联系了我最好的朋友娜娜,诉说了我的遭遇,请求她的帮助。
我还没哭,娜娜哭的像个大傻子,哽咽着说马上就去请假来找我,我俩约定发信息,不电话。
下了车,我在福利院门口又给父亲打了通电话,认了错也恳求父母再帮我一次,“最后再信我一次,爸妈!如果我再不听话,天打雷劈!”
母亲在电话里泣不成声,父亲冷哼了一声,“你个混账!给我等着!”
全部约定好,我按响了福利院的门铃。
院长是一位五十左右的女士,姓方,长发、笑起来眼尾上扬,说话轻声细语。
我讲述了我的遭遇,她红着眼眶带我去看了前几天才从门口捡回来的小女婴——我的女儿!
她是那么瘦小,脸哭的红兮兮的,眼睛很大,像我;鼻梁高挺,像姚崇武。
和方院长讲了我的打算,她很爽气的答应我这段时间必定会照顾好我的女儿,等着我亲自来接!
我从小娇养惯了,在福利院这半小时,我流的泪比任何时候都多,看着我可怜的女儿,我跪在地上给方院长磕头!
她伸手搀扶我,“放心吧,照顾好自己,等你来接宝贝回家!”
“嗯!”我一步三回头打车回去医院,把新手机用绳子挂住藏在高领毛衣里,取出来最后一点现金藏在我贴身的内衣里。
没办法,放外面容易出问题,我还需要点时间。
准时准点,姚崇武来接我了,一看孩子哇哇哭,问我怎么回事?
“没!我没营养,没有。医生说让吃粉,我又没钱,只能饿着我们的孩子了,崇武,要不我们买两罐粉吧?总不能回去让大嫂喂?”我瞪大了眼睛问的很无辜。
“你钱呢?”姚崇武脑子转半天,“你手里应该还有几千块吧?”
!原来我有多少钱,他们一家子都算计着呢!
我头一滴眼泪狂飙:“医院里人太多,在哪里丢的我也不知道,崇武,我没钱了,以后,我只有你了!”
姚崇武沉默了,自行车载着我和他的孽种,往家的方向走。
还有十几分钟快到的时候,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卉卉,我心里只有你,你知道吧?……可现在家里情况不同了,大哥突然没了,大嫂一个人带着娃太艰难,咱妈的意思,想让我兼祧两房,你觉得呢?”
我心里恨不得拿针扎死他,过了两分钟,我哑着嗓子问:“意思,这个兼祧两房,怎么个兼祧法?一个月你要和她睡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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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没有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姚崇武差点按不住自行车龙头,他的孽种差一点点就从我手里飞了出去!
只是,我还有一点良心。
姚夏这匹白眼狼长大了不是东西,但此刻她是婴儿,罪不至于。
姚崇武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也没着他继续,只是轻声说着:“崇武,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回家再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