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种没有完全溶解的化学物质？在灯光下反射出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如果真是这样，那法医在检验的时候，不可能发现不了。
可为什么，直到现在，警方公布的毒物都只有氰化物？
除非……
除非那“星星”本身没毒，但它与佛跳墙里的某种食材混合，或者在人体的胃酸作用下，会生成一种……全新的，难以检测的剧毒。
而氰化物，只是妈妈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加进去的“障眼法”。
这才是我们计划的“双保险”。
可大伯母为什么说计划有变？
难道是警方发现了那种未知的毒素？
不对。
如果发现了，赵队长就不会只盯着氰化物问我。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明白了。
问题不出在毒药上。
问题出在……人。
大伯母的暗号，不是提醒我毒药暴露了。
是在提醒我，有我们计划之外的人，知道了真相。
或者，是某一部分真相。
是谁？
【第四章】
第二天，赵队长又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林默，你父亲顾海生，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我们找到了。”
我心里一沉，但脸上依旧平静。
“她叫柳莺，是个三线小明星。我们查了她的通话记录，案发当晚九点零一分，你父亲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个字。”
赵队长转过身，目光如炬。
“他说：‘跑’。”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九点零一分。
那时候，佛跳墙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
爷爷第一个倒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紧接着是，是叔叔……
整个餐厅变成了人间。
爸爸顾海生，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不是想着呼救，不是想着他唯一的女儿，而是用尽所有力气，给他外面的女人，发出了一个逃跑的信号。
何其讽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赵队长的声音很冷。
我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顾海生在毒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被下毒了。甚至，他可能知道是谁下的毒。所以他没有报警，而是通知情人快跑。他在保护她。”
赵队长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们一开始以为，你妈妈陈静是因为嫉妒而报复。但一个嫉妒的女人，会放过丈夫的情人吗？她应该第一个就去了柳莺才对。可她没有。她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柳莺的存在。”
“所以，我们有了一个新的推测。”
他停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妈妈的人动机，或许不是因为情。而是……灭口。”
灭口。
这两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顾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个大到需要用七条人命去掩盖的秘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赵队长的敏锐，远远超出了我的预估。
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不仅仅是一起家庭伦理惨案。
他正在触碰那个最核心，最黑暗的真相。
而这个真相，一旦被揭开，我和大伯母，甚至我那已经死去的母亲，都将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