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给她们母子的,就只有那八十万吗?”
“我告诉你们!我这些年的工资,我的奖金,我的外快,大部分都花在他们母舍身上了!”
“厂里分的集资房,我也早就写了小杰的名字!”
“你们守着的这个家,”他露出残忍的笑意,“早就被我搬空了!”
06
许卫国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开。
余波震得每个人都头晕目眩。
“搬空了”三个字,抽了刘玉-梅最后血色。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如同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
许玲不知何时从次卧跑了出来,扶着门框,脸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切。
她引以为傲的父亲,她从小到大的靠山,此刻正用最残忍的话,撕碎她们母女赖以生存的一切。
我的愤怒,在这一刻也达到了顶点。
我冲上去,一把揪住许卫国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个家,空了!”许卫国被我勒得喘不过气,却依旧疯狂地笑着,“我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们!你们这帮吸血鬼!”
“你!”
我一拳挥了过去。
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嘴角渗出血丝。
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打啊!打死我!打死我,你们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回来!”
客厅里乱成一团。
刘玉-梅的哀嚎,许玲的尖叫,许卫国的狂笑,和我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只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是姜若。
她走到我身边,轻轻将我的手从许卫国的衣领上拿开。
她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许安,别动手。”她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暴力,是无能的表现,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的理智,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回笼。
是啊,打他一顿又有什么用?
只会让他更加有恃无恐。
姜若扶着我坐回沙发,然后转身,独自面对着状若疯狂的许卫国。
“许卫国先生,看来您是决定要彻底撕破脸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清泉,瞬间压制住了客厅里所有的噪音。
许卫国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哼一声。
“是你们我的!”
“我们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姜若纠正道,“既然您亲口承认了婚内出轨、育有私生子,并长期、大量地转移婚内共同财产,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她拿出手机,按下了几个键。
那是一个通话录音的保存界面。
刚才我们所有的对话,她都录下来了。
许卫国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你……”
“许先生,我正式通知您。”
姜若的语气,像是在法庭上宣读判词,“我将作为许安的代理律师,同时,在征得刘玉-梅女士同意的情况下,也将作为她的代理律师,向您提起离婚诉讼。”
“诉讼请求主要有三点。”
“第一,请求法院判决离婚。”
“第二,请求法院判决婚生子许安由我方抚养,您需要支付的抚养费,我们已经为您豁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