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桌上的那张卡，眼神里闪过贪婪，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知道，现在不能拿。
拿了，就坐实了她是为了钱。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真的，带着被羞辱的愤怒。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没有……”
我打断了她的话。
“没有吗？”
“你身上的裙子，五千八。”
“你的手机，一万二。”
“你手上的链子，如果是真的，至少三万。”
“林薇薇，你说你家很穷。”
“你告诉我，这些钱，是哪来的？”
06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破了林薇薇所有的伪装。
她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精彩纷呈。
她下意识地把戴着手链的那只手藏到了桌下。
周明也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薇薇，又看看我。
“姐，你胡说什么！”
“薇薇的裙子是打折买的！手机是她自己攒钱换的！”
“那手链……那手链是我送她的！”
他说得很大声，却充满了底气不足。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你送她的？”
“用我给你的生活费吗？”
“周明，你一个月四千块，除去吃穿用度，你拿什么给她买三万块的手链？”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一样蠢？”
周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林薇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抓着周明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
“阿明，你别听姐姐乱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手链，是我在一个朋友那里买的，不是真的，就几百块钱……”
她试图狡辩。
但我已经没有耐心再看她演戏了。
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不管那手链是真是假。”
“我也不管你们的爱情有多惊天动地。”
“我的话，就放在这里。”
“二十万，离开他。”
“或者，你们就继续你们的真爱，但从我这里，一分钱也别想再拿到。”
“包括那套房子，我势在必得。”
“周明，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转身就走，连那张银行卡都懒得再收回。
走出咖啡厅。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却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痛快。
把所有肮脏的东西，都摊在阳光下，感觉真好。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他们一家人不要脸的程度。
周末。
我接到了大伯的电话。
他说，病了，在老家的医院里，很想见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还觉得有些温暖的存在。
我立刻买了最近一班的高铁，赶回了老家。
可当我提着水果篮，冲进医院的病房时。
我看到的，却不是躺在病床上虚弱的。
而是满满一屋子的人。
我的大伯，大伯母。
我的姑姑，姑父。
还有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我的父母，周建业和王琴，坐在最中间。
周明和林薇薇，像两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站在他们身后。
而我的，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精神矍铄，看起来比我还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