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
然后我听见他起身,给她掖了下被子。
就那么一个很小的动作。
可我躺在陪护床上,鼻子一下就酸了。
因为那一瞬间,我是真的觉得—— 算了。 只要我妈能好起来,其余的以后再说。
可也正因为这样,当我发现他手机里那堆东西以后,我反而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拆穿他,我妈受。 不拆,我自己恶心。
这种感觉特别像喉咙里卡了鱼刺。 不至于立刻死人。 但你吞也吞不下,吐也吐不出来,稍微动一下,就磨得生疼。
我熬了两天,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
我爸跟我说话,我走神。 医生叫我去缴费,我差点拿错单子。 我妈更是看出来了,夜里输液时问我:
“你这两天怎么了?”
我坐在床边削橙子,手一顿。
“没怎么。”
“你少糊弄我。”她看着我,声音有气无力的,可眼神还挺准,“是不是单位有事?”
我摇头。
“那就是跟你爸又置气了。”
这话一出来,我差点笑了。
你看。
她到现在还觉得,我跟我爸那点不对付,顶多就是常置气。 她怎么可能想得到,我这几天盯着她床边这个端茶倒水的男人,脑子里全是他外头另一个女儿扎歪的小辫。
我忍了忍,还是没说。
只低头把橙子掰开,递给她一瓣。
“吃吧。”
她接过去,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你爸这阵子也不容易。”
“你别老跟他拧。”
这句话一下把我心口那股堵得要命的火点着了。
我看着她,特别想问一句—— 他哪儿不容易? 是白天照顾你不容易,还是晚上抽空回别人消息不容易? 是给你签手术同意书不容易,还是给另一个孩子买裙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