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哭喊和求饶，很快就变成了呜咽。
她带来的那几个丫鬟，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整个寝殿，只剩下清脆的巴掌声和女人的啜泣声。
就在这时，一个夹杂着怒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住手！”
萧珩一身寒气地冲了进来。
他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铁青。
尤其是看到柳如烟被打得红肿不堪的脸，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将摇摇欲坠的柳如烟护在怀里。
“江雪！”
他怒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你好大的胆子！”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放下茶杯，缓缓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我的眼神，平静无波。
“王爷回来了。”
“不知王爷说的‘胆子’，是哪方面的？”
“是指我教训一个不知尊卑的下人，还是指我清理自己院子里的垃圾？”
我的话，让萧珩的怒火更盛。
“下人？垃圾？”
他冷笑一声。
“在你眼里，如烟就是这些？”
“江-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心肠如此歹毒！”
歹毒？
我看着他怀里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上一世，她杖毙春桃的时候，他夸她有王妃的气度。
她设计陷害我，让我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安慰她不要自责。
直到最后，她端着那碗毒酒，笑着看我喝下去的时候，他依然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纯洁善良的女子。
到底是谁，心肠歹毒？
又是谁，瞎了眼？
“王爷谬赞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跟王爷比起来，我这点手段，不过是班门弄斧。”
“至少，我不会一边享受着妻子带来的一切，一边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还把人带回家，恶心自己的结发妻子。”
“萧珩，你不配说我。”
06 对峙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了萧珩的心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抱着柳如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你……”
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陌生。
他大概从未想过，这些话会从一向温顺隐忍的我口中说出来。
柳如-烟在他怀里，适时地抽泣起来。
“王爷……都是如烟的错……如烟不该来的……”
“是如烟惹姐姐生气了……姐姐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好了……求王爷不要为了我，和姐姐生分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偷偷观察萧珩的反应。
真是好一出苦肉计。
换做上一世的我，此刻恐怕已经气得失去理智，和萧珩大吵大闹，最终只会让他更加厌恶我，更加心疼柳如烟。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萧珩果然吃这一套。
他心疼地拍着柳如-烟的背，柔声安慰。
“不关你的事，是她太善妒，容不下人。”
说完，他再次抬起头，用冰冷的目光射向我。
“江雪，给如烟道歉。”
他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道歉？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王爷是没睡醒，还是脑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