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推门进去,目光一扫,发现那群下注的人都在戏谑地看着我。
大概是想看我发疯失态,跟江夜阑撕扯的样子。
可我只是走进去。
将刚回来时,江夜阑作为补偿送我的黑卡放在了桌上:
“我赌半个月。”
浪子回头可以没有。
但狗改不了吃屎肯定有。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江夜阑也是一脸意外。
他坐在那儿没说话,神色阴晴不定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别生气,大家都是闹着玩的。”
江夜阑定定地看着我,没有说话,眉心却皱了起来。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因为这一招是我跟他学的。
从前我为他身边的每一个让我不舒服的人生气时。
他就会这样吻我的嘴角,让我别生气,他们都是闹着玩的。
现在,我也学会了。
没办法,钱难赚,屎难吃。
何况这坨屎长得还行,身材也好,功夫也还不错。
就算难吃,关了灯,闭着眼,也不是不能忍。
但江夜阑似乎还是不太高兴。
晚上,他从后边搂住我:“你不信我说的了?”
“卫卫,这次是真的。”
我没说信还是不信,只回身吻他的嘴角:“我知道。”
共度一生的方法有很多。
他躺在床上不动的时候,也是共度一生。
3
我赌输了。
江夜阑坚持了半个月。
甚至坚持了半年。
那半年他身边除了我,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所有人都说他是真的改邪归正,要回归家庭了。
还说我运气好,白捡这么大个便宜。
真有这么便宜?
我不信。
果然,第七个月的时候,江夜阑出差时带回来一个小姑娘。
刚毕业的大学生。
“新来的实习生,你安排一下。”
江夜阑说着,移开了视线,没有和我对视。
我打量着那小姑娘,好像从她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江总要我把她安排进哪个部门。”
我问江夜阑。
他转回视线,与我对视。
两厢沉默,我们谁也没说话。
直到那小姑娘都感觉到尴尬了,江夜阑才扭头就走:
“随我安排。”
随我安排?
真是这样?
我看向那小姑娘。
小姑娘也看着我,脸上还带着天真。
她说:“姐,江总说让我跟着他。”
我了然。
原来是早就决定好她的去处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来试探我呢。
真好笑。
4
我揣摩着圣意,把实习生送到了江夜阑身边。
晚上到家时,他从后边搂住我:“吃醋了?”
我低头看着砂锅里熬着的汤,轻轻摇头:“没有。”
这次是真没有。
因为从一开始就已经料到了。
可江夜阑不信,低声哄着:
“别吃醋,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就是在分公司看她有能力,才把人带回来的。”
“你知道的,我很惜才,不要针对她,故意让我为难好吗。”
我静静听着,还是觉得好笑。
这哪里是哄啊,分明是威胁。
不过,也不怪他。
毕竟,我有过故意找碴,走他助理的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