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檀……真的是阿檀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
伸出手，又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缩了回去。
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淌下来，滴落在衣袖上。
“我以为你魂飞魄散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些天，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翻遍了整个宗门，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
他涕泗横流，悲痛欲绝。
如果我没有看到魂灯底部的假字。
没有找到阿檀留下的玉简，如果这个地方不是他所看管。
我几乎要被骗过去了。
“谢谢你，祁玉，谢谢你帮我找到我的阿檀。”
说着，沈渡洲便要伸手去抓阿檀的魂魄。
我立马挡在阿檀身前，伸手拦住：“不行，我要带阿檀走。”
“为什么？你怀疑我？”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但很快被更深的悲痛掩盖过去：“我是她的道侣！我把命都可以给她！”
“我带她走是要护住她的魂魄，我一定能救她。”
“你护她？”我打断他，“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用假的魂灯骗我们！”
“我没有！”他的声音拔高，又像是意识到失态，压低下来。
“那盏魂灯我也被被骗了！是有人要害她，一定是那个叫瑞幸的人要害她！”
他抬起头看我，眼眶通红，嘴唇微微发抖。
“你可以不信我，难道你不信阿檀的话吗？”
“她就在这里，你亲口问问她，是否愿意跟我离开。”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
面前的男人，还真是够虚伪的。
就在我准备出招对付沈渡洲时，身后阿檀的魂魄突然开口了。
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玉儿……”
沈渡洲立刻转向那团光，声音温柔：“阿檀，你快告诉祁玉，是不是我要害你？”
“你又愿不愿意跟我走呢？”
我怒目瞪着他：“休要再阿檀！”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阿檀的魂魄竟飘然移动到了沈渡洲的身旁。
“阿檀！”我难以置信地低头，“你什么？你不能跟他走！”
她的声音极其微弱，只是对我叮嘱道：“听话。”
魂魄瞬间从我掌心缓缓飘起。
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落入沈渡洲的手中。
他从怀中取出一盏特制的魂灯，将阿檀收入其中。
低头看着光团，眼泪滴落在灯盏上。
“阿檀不怕我带你回家，我发誓，我一定救你。”
他抬起头看我，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谢谢你把她带回来。”
随后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阿檀的话。
“听话……”
如若没有猫腻，她断然不会这样说话。
她一定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救回阿檀。
6
阿檀没死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宗。
可沈渡洲却以她需要静养的借口阻止我去见她。
我一定要想办法见到阿檀。
第二天夜里，我决定潜入沈渡洲的寝殿。
夜色最深的时候，我摸到寝殿外，用隐匿术藏住身形。
透过窗缝，我看到沈渡洲正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那盏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