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再惨点，就说拿开水烫我。”
他熟练的点开游戏麦，笑出了声。
“兄弟们看好，等会儿看我怎么装可怜骗打赏。”
“网上那群傻缺最好骗，随便哭两声他们就给钱。今晚战队的全套限定皮肤小爷我包了。”
“至于那个要饭的，等我拿到大房子的钱就把她赶去桥洞底下。”
这些话一个字不落的，通过直播间传了出去。
短暂的安静后，弹幕瞬间就炸了。
“。”
“这是八岁的孩子？这是天生坏种吧。”
“退钱！把老子刚才打赏的三个嘉年华退回来！小兔崽子敢骗我。”
“退钱、退钱、退钱！”
调解员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远。
刚才还举着手机咄咄人的网红下巴快掉到领口，手一松机器砸在脚背上，疼得直抽气。
陈子轩卖惨的表情停在脸上。他尖叫着朝我扑过来，伸手要抢手机。
“关掉！你给我关掉！不许播了！”
我抬起腿，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他身子一歪，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看着彻底反转的弹幕，我清了清嗓子开口。
“我已经向市公安局实名举报，陈子轩涉嫌网络诈骗，骗取了大量网友的钱。”
“另外，从今天起我自愿放弃这孩子的监护权。至于那套学区房，两个小时前我已经签了加急出售的合同，钱会到我的账上。全在我个人名下，他一分也别想拿到。”
陈子轩听见这话，瘫在地上连哭都忘了，嘴巴半张着发不出声。
我按下结束直播的红色按键，屏幕变黑。
网红捂着脚背连连后退，调解员弯腰捡笔半天没直起腰。
“这个儿子，我就当没生过。”
他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凄惨的哭嚎，可是这一次没人再多看他一眼。
5
“你真要把这孩子撂在派出所不管？”
调解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挡在门口。几分钟前他还在镜头前说个不停的教训我，这会儿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扫了他一眼。
“刚才是谁哭着喊着让我坐牢，又是谁说回家要被开水烫？现在警察在场，真相也清楚了，你们正好费费心，把这‘祖国的花朵’护好。”
旁边的网红早就把补光灯和支架收好塞进包里，缩在墙角不敢出声。调解员的脸涨得通红，硬是吐不出半个字。
办公区里，一个年轻警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
“陈子轩，你涉嫌网络欺诈，我们现在依法通知平台，封掉你名下所有的直播和游戏账号。”
警官头也没抬，敲下回车键，“涉案的钱也全部冻结，之后会按流程退还给受害人。”
刚才还瘫在地上装死的陈子轩，听到这话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办公桌。
“别动我的钱！”
他伸手去抓警官的胳膊，“那是我凭本事哭来的钱！”
“穷鬼不给我买皮肤，我自己赚钱还不行了？”
警官侧身躲开，反手把他按回椅子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看撒泼没用，陈子轩眼珠一转，盯上了我准备往外走的腿。
他连滚带爬的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这次的鼻涕眼泪倒是真的，哗哗往下流，弄湿了我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