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我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边，失去了知觉。
张秀莲说，那天晚上，她心疼得像刀割一样。
她其实并没有完全瘫痪，她的右手，还有一些微弱的知觉。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一点一点地，用她那还能动的手指，勾过旁边的薄被，盖在了我冰冷的身上。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看到盖在身上的被子，我下意识地以为，是李浩半夜回来过。
我还欣慰地笑了笑，觉得他心里，到底还是有我，有这个家的。
原来不是。
原来，那个在我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给我温暖的人，是我一直尽心照顾的婆婆。
“从那一刻起，我就在心里发誓。”
张秀莲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晚晚，你不是我的儿媳。”
“你是我张秀莲的亲闺女。”
“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5
当张秀莲讲完这段往事，病房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那些亲戚们，再看向李莉和李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齿。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真是没想到，看着人模狗样的，心这么黑。”
“就是啊，亲妈病了不想着照顾，还防着媳妇，真不是个东西。”
“那个女儿更不是好鸟，在国外逍遥快活，还遥控指挥她哥，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李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她攥紧了拳头，强行辩解道：“我……我那不是怕我哥压力太大吗！他一个男人，要养家糊口，林晚辞了职，所有的重担都在他身上！我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这套说辞，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张秀莲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她把目光转向了李浩。
“儿子。”
她平静地叫了一声。
李浩浑身一颤，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头埋得更低了。
“妹说，她是为了你好，怕你压力大。”
“那你自己说说，她到底是怕你压力大，还是怕你花钱？你心里，真的没数吗？”
李浩的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羞愧，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我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凉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那段时间，他对我越来越冷淡，越来越不耐烦的原因。
原来在他们兄妹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打发的免费保姆。
一个图谋他们家财产的“外人”。
“莉莉，你还想狡辩吗？”
张秀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一丝冷厉。
“你以为，我躺在床上，就真的又聋又瞎了吗？”
她从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