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给唐棠,找一个昂贵的“保姆”。
或者说,“监护人”。
“这个职位,除了正常的助理工作,”他继续说,“还需要你在必要的时候,看着唐棠,别让她再去找那个姓沈的,也别让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薪资可以再谈。”
他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年薪三十万,对于一个税后只有六千的我来说,是无法想象的。
但是……
代价是,要更深度地卷入唐棠那滩烂泥里。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轻视,只有平静的审视和等待。
仿佛他早就料到,我无法拒绝。
04
我承认,我心动了。
这不是一个小数字。
三十万,是我不吃不喝工作四年的总收入。
有了这笔钱,我妈在医院的后续治疗费就有了着落。
我甚至可以换一个大一点的出租屋,不用再挤在这个三十平米的老破小里。
但我也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三十万,烫手。
“为什么是我?”
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因为你了解她。”
唐瑾的回答很直接。
“你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疯,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也知道怎么安抚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你对她有影响力。”
“我看得出来,她虽然在跟你闹,但她心里是在乎你的。”
“而我这个哥哥,在她眼里,现在可能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暴君。”
他的话,一针见血。
我和唐棠这么多年的关系,早就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
我们更像是某种畸形的共生体。
她依赖我的纵容,而我,或许也习惯了被她需要的感觉。
“唐先生,我需要明确我的工作职责。”
我放下了咖啡杯,神情严肃了起来。
“如果我接受这份工作,我需要知道我的权力边界在哪里。”
“我是作为您的助理,还是作为唐棠的私人管家?”
唐瑾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聪明的提问。”
“你是我的特别助理,直接向我汇报。”
“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确保唐棠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无法动用除我发放的生活费以外的任何资金。”
“其次,阻止她和沈浪见面。”
“最后,在她情绪失控时,稳住她,别让她惹出更大的麻烦。”
“作为回报,除了三十万年薪,我还会给你配备一名司机和一辆车,方便你随时行动。”
“唐棠那边,我会和她说,你是我的助理,被我派来暂时‘照顾’她。”
“至于她信不信,怎么闹,就看你的应对能力了。”
他的安排,条理清晰,几乎堵住了所有的漏洞。
他把唐棠当成了一个需要被严格管控的。
而我,就是这个的现场执行人。
“生活费是多少?”我又问。
“每周五千,我会准时打到你给她的指定账户上。”
每周五千,一个月两万。
和他之前给的零花钱一样。
只不过,支配权从唐棠自己手上,转移到了我手上。
从源头上,掐断了她刷爆信用卡去安抚沈浪的可能性。
“我需要做的,仅限于此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