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矛盾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但她很快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林昭在骗人。她肯定认真考了，答题卡不可能真的是空白的。工作人员说的“空白”，可能只是指大题没写，选择题还是做了的。
对，一定是这样。
“那能查到具体什么情况吗？”苏晴从林昭身后探出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她的模考成绩从来没下过700分，高考怎么可能0分？肯定是系统出错了！”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昭：“我们需要向上级提交申请，大概三到五个工作会有结果。”
“三到五天？！”苏晴的声音拔高了，“那这么久？！她可是保送生！0分对她影响很大的！”
“苏晴。”林昭叫了她一声。
苏晴回头，看到林昭的表情依然很平静。
“没事，等就等吧。”
“可是——”
“走吧。”
林昭转身往外走。苏晴愣了一下，跟上去，回头还不忘对工作人员说了一句：“麻烦你们尽快查清楚！”
出了大厅，苏晴快走两步追上林昭，挽住她的胳膊。
“昭昭，你怎么不着急啊？三到五天啊！这期间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的保送啊！”苏晴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慌张，“万一保送的学校因为你高考0分不要你了怎么办？”
林昭看了她一眼：“保送和高考成绩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万一他们觉得你是能力不行才保送的呢？”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苏晴自己都吓了一跳。
太直白了。
她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
“我知道。”林昭说。
苏晴看着她的侧脸，那张脸上依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突然觉得一阵恼怒。
为什么？
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林昭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0分啊。
720分被她偷走了啊。
她应该痛苦，应该崩溃，应该跪在地上哭着问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能站着，还能走路，还能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我知道”？
苏晴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没关系。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苏晴把“好闺蜜”这个人设发挥到了极致。
她每天给林昭发消息，问她有没有收到教育局的通知，问她保送的学校有没有联系她，问她心情怎么样。每一条消息都甜得像糖，腻得像蜜。
但林昭的回复永远是那几个字——“还没有”“没有”“还行”。
苏晴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于是她换了策略。
第二天晚上，她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苏晴：今天陪昭昭去教育局查分了，工作人员说要等三到五天。看她那么平静，我都替她难受。她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这条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
【同学A：她是不是已经知道结果了？】
【同学B：保送生考0分，换我我也没脸着急。】
【同学C：苏晴你真的太好了，还陪她去查分。】
【同学D：要我说，她肯定是作弊被发现了，成绩被取消了。】
苏晴看着最后那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