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早就跟你说了,早点认错还能给你留口饭吃,现在装清高给谁看?”
我握紧了帆布袋的带子,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的东西拿完了。”
傅寒川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他盯着我手里的帆布袋,冷声开口。
“黎夏,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这段时间你连个电话都不接,装死装够了吗?你弟弟的手术费我早就打到了医院账上,你还想拿他装病到什么时候?”
“只要你现在给清如道个歉,承认你偷了画稿,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突然觉得站在这里听他说话都是一种浪费。
当年我到底是怎么瞎了眼,会觉得这个男人是有心的。
我侧过身,看着傅寒川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傅寒川,你真可悲。”
客厅里瞬间炸了锅,“黎夏你疯了吧?敢这么跟寒川说话!”
“离开傅家你连饭都吃不上,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谩骂,推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面的雨夜。
我本以为子熬一熬总能看到光,却没想到,这三年的隐忍换来的是弟弟的命,和满身的脏水。
我坐上出租车,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我闭上眼,把关于傅寒川的一切彻底剥离出我的生命。
别墅客厅里,顾少还在骂骂咧咧。
“寒川,这种女人就不该给她脸,等她在外面饿死就知道错了。”
沈清如靠在傅寒川身边,柔声劝解,“寒川,你别生夏夏的气,她可能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事实。”
傅寒川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正准备说话,大门门铃突然被按响。
管家领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为首的人神色严肃。
“请问哪位是傅寒川先生?”
傅寒川站起身,“我是。”
“我们是国际青年艺术大赛组委会和市公证处的。”
工作人员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和一个金色的奖杯放在桌上。
“黎夏女士登记的家庭住址是这里。这是她弟弟黎星的特等奖奖杯,以及瑞士总部发来的《向葵》原笔迹鉴定证书。经全球专家组比对,黎星先生拥有该画作的绝对原创版权,任何人不得冒用。”
沈清如的脸色瞬间煞白,顾少手里的酒杯直接砸在了地上。
工作人员顿了顿,又拿出一份白底黑字的公函递给傅寒川。
“另外,这是市残联和医院联合开具的证明。证明黎星先生属于先天性一级聋哑,且……已于半个月前确认死亡,并注销户口。”
傅寒川浑身一僵,死死盯着那份死亡注销证明。
“什么死亡证明?”
第五章
出租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
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向后退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我之前画室的老板发来的消息。
“黎夏,你真的辞职离开这座城市了?你知不知道半山别墅那边出事了?”
我没有回复,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半山别墅发生任何事情,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带着弟弟的骨灰盒,坐上了南下的高铁。
十个小时的车程,我没有合眼。
到达南城的时候,天刚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