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安葬母亲，供你考取功名，你说护我一世，这些誓言都进了狗肚子吗？”
谢靖南愣住，眼里的愧疚一闪而逝。
“明明你可以为了我不顾一切，为什么现在让你做个妾室，你就如此推三阻四，不就是一个名分吗？难道比我对你的感情还重要？”
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
“你要真为我好，就该主动成全我和柳小姐，而不是揪着所谓的过去不放。”
“要知道，我今天的成就，是你一辈子都够不上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的心一点点坠入谷底。
谢靖南，我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没抓住。
3
我闭了闭眼睛，再缓缓睁开时，眼里寒光一片。
就在刚刚，趁着谢靖南和柳如意出现，分走乞丐注意的时候，我已经把猪刀拿到手里。
“不要命的，尽管过来，我了十几年的猪，今天倒想个人试试。”
乞丐们一看，个个惊叫着跑了出去。
谢靖南蹙着眉，表情里全上失望。
“果然是泼妇，你这样的人本不配站在我身边。”
我晃了晃手里的猪刀，上面还残留着剁肉时的血渍。
“我用这把猪刀卖肉供你读书时，你怎么不说我配不上你？”
“如今出息了，反倒看不上我了，真是让人恶心。”
闻言，谢靖南脸憋的通红。
“沈微微，你……”
柳如意站出来挡在他前面，言语中满是讥讽。
“你不过运气好，早些遇见了靖南，又看他有才气，这才起了私心。”
“若早些时候遇见他的人是我，我定不会让他穿破洞的长衫，也不会让他住漏风的破屋。”
喉咙犹如被人扼住，久久发不出声音。
我红了眼圈，看着谢靖南。
“你也怪我？”
谢靖南嘴唇哆嗦着，却悄悄别过头去。
原本我以为经历了上一世，不会对他再有任何幻想。
可此刻，我的心仍被揪得紧紧的。
我转过身，脚步沉重的往外走。
“微微，你再好好想想，等你想明白了，我让人去接你。”
谢靖南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随着风吹散。
我握紧手里的玉佩，头也没回的出了城。
当我风尘仆仆赶到京城时，在城门处被人拦下。
谢靖南看着我，脸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沈微微，看来你是想明白了，进京就是为了给我道歉，求我原谅的吧。”
他眼里带着得意，伸手把我拉了过去。
“你能想明白最好，实话跟你说，这些天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吃不下睡不着，你看，我人都瘦了一圈。”
“我和如意已经说好了，只要你跪下给她敬一杯妾室茶，再喝下绝子汤，先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今晚你便能进府与我圆房。”
连赶路让我看起来非常憔悴，柳如意挑眉，语气中带着施舍。
“以为你多大骨气，还不是跟着我们偷偷跑来京城。”
“看在你舔了靖南好几年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下次再敢顶撞我们，就把你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让你伺候那些酒鬼、乞丐。”
上一世，我被他们送到朝中大臣的床上，每晚都被不同的人压在身下。
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猛地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