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昆仑山脚。
林夜穿梭回来的坐标设在了一个偏僻的山谷。他换上现代装束——黑色冲锋衣，登山裤，背包里装着必要的装备和几件法器。
刚出山谷，就看见苏璃站在路边一辆越野车旁。
她今天穿得像个登山客：迷彩夹克，战术裤，高帮靴，长发扎成马尾，练利落。
“上车。”苏璃拉开车门。
林夜坐进副驾驶：“什么情况？”
“暗影局在昆仑山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苏璃发动车子，往山里开，“据说是‘源界之门’的碎片之一。他们调集了三百名特工，要在今晚强行开启。”
源界之门？
林夜心里一紧：“他们要什么？”
“接引源界的力量到地球。”苏璃语气凝重，“一旦成功，地球的灵气浓度会在三天内暴涨百倍，同时……源界的规则会覆盖地球法则。到时候，所有现代科技都会失效，人类文明倒退到修真时代。”
“暗影局疯了吗？他们也是人类啊。”
“不全是。”苏璃冷笑，“暗影局高层早就被源界侵蚀了。他们想在地球建立‘养殖场’，批量生产灵魂养料。普通人的灵魂质量太低，但如果培养成修士，再收割……”
林夜懂了。
把地球变成另一个灵墟界。
“那我们现在去什么？阻止他们？”
“对。”苏璃点头，“但不止我们。还有一些‘盟友’。”
“盟友？”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开了两个小时，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道观前。道观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着了。
林夜扫了一眼，愣住了。
这些人……都不简单。
有个穿僧袍的和尚，手里捻着佛珠，但佛珠每颗都有拳头大，泛着金属光泽。
有个穿道袍的老道，背后背着一把剑，剑鞘古朴，但剑柄上刻着复杂的电路板纹路——科技与修真的结合？
还有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滚动着代码。
最引人注目的是个穿皮衣的年轻女子，短发，染成蓝色，耳朵上戴着一排耳钉，每个耳钉都在发光。
“介绍一下。”苏璃开口，“这位是林夜，第999任宿主，筑基初期，立体阵法发明者。”
然后她指向其他人：
“慧明大师，第777任宿主，佛修，金丹中期。”
“玄机道长，第666任宿主，剑修+科技流，金丹初期。”
“李铭，第555任宿主，黑客，筑基后期。”
“蓝玥，第444任宿主，机械改造人，筑基巅峰。”
全是系统宿主！
而且数字都比林夜靠前。
“各位前辈。”林夜行礼。
慧明大师合十：“阿弥陀佛，林施主不必多礼。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来。”
玄机道长打量林夜：“混沌灵？有意思。当年混沌真君也是混沌灵，可惜……”
“道长认识混沌真君？”林夜问。
“见过一面。”玄机道长回忆，“那是三百年前了，在灵墟界。他警告过我，小心系统。但我没听，结果……”他苦笑，“系统要我献祭全宗门，我拒绝，被追三百年，直到系统死亡。”
李铭推了推眼镜：“我的系统是十年前死的。它要我献祭整个互联网的用户数据——那是几十亿人的灵魂碎片。我黑了它，但它自毁前还是抽走了我一半修为。”
蓝玥嚼着口香糖：“我的系统最变态，要我把全人类改造成机械傀儡。我把它拆了，零件做了这套外骨骼。”她敲敲自己的手臂，发出金属声。
林夜听得心惊肉跳。
每个宿主的系统，最后都会发布丧心病狂的任务。
“所以我们现在是……”他看向苏璃。
“反抗军。”苏璃吐出三个字，“源界有系统，我们有反抗军。虽然人不多，但都在各个世界活动，破坏源界的计划。”
慧明大师点头：“昆仑山这个遗迹，是源界在地球最重要的节点之一。如果被暗影局打开，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阻止。”
“计划是什么？”林夜问。
玄机道长摊开一张地图：“遗迹在山顶的‘瑶池’遗址下方。暗影局的人已经包围了那里，有三百特工，五十个筑基期，三个金丹期带队。”
“我们只有六个人。”李铭补充，“但暗影局不知道我们来了。我们可以偷袭。”
“怎么偷袭？”
蓝玥咧嘴笑：“我有好东西。”
她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金属球：“‘灵能EMP’，我自制的。爆炸后释放高强度灵能脉冲，能瘫痪所有电子设备，还能让筑基期以下修士灵力紊乱三分钟。”
“三个金丹期怎么办？”林夜问。
“交给我和慧明、玄机。”苏璃说，“你和李铭、蓝玥清理杂兵，然后进入遗迹核心，破坏阵法。”
分配完毕。
众人开始准备。
林夜检查自己的装备：寒霜剑（伪装成登山杖），几块立体阵法试验板（当手雷用），还有从灵墟界带来的各种符箓。
蓝玥递给他一把枪：“‘灵能高斯’，我改的。射出的不是，是压缩灵力弹，一发能打穿筑基期的护体灵力。省着点用，只有三十发。”
林夜接过，入手沉重，但手感极佳。
“谢了。”
“不谢。”蓝玥眨眨眼，“等你以后发达了，记得我的机械改造店就行。”
……
夜幕降临。
六人悄悄摸上山。
昆仑山顶，瑶池遗址。
这里本来是个旅游景点，但现在被清场了。遗址中央搭起了一个临时营地，灯火通明。三百多名暗影局特工在忙碌，营地中央有一个深坑，坑底隐约可见古老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和界门碎片上的很像。
“那就是源界之门的碎片之一。”苏璃低声道，“他们要用地脉灵气强行激活它。”
林夜看到，坑边有三个穿着黑袍的人——应该是金丹期。他们正在往坑里倾倒某种液体，液体接触到石门，发出滋滋的声音，石门上的纹路开始发光。
“他们在用‘生灵血’激活。”慧明大师皱眉，“至少献祭了百人。”
“畜生。”玄机道长握紧剑柄。
“行动。”苏璃下令。
蓝玥先动手。
她抛出三个金属球，金属球在空中展开，变成小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向营地。
三秒后，营地里的灯光突然全灭。
不是停电，而是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效。连手电筒都不亮了——里面的电池被灵能脉冲烧毁了。
“敌袭！”有人大喊。
但已经晚了。
慧明大师跃出，佛珠散开，化作十八颗金色流星，砸向那三个金丹黑袍人。
玄机道长剑出如龙，剑气化作电网，笼罩整个营地。
苏璃双手结印，地面涌出无数藤蔓，缠向暗影局特工。
林夜、李铭、蓝玥三人冲向深坑。
“拦住他们！”一个黑袍人吼道。
几十个筑基特工冲来。
林夜举枪就射。
砰！砰！砰！
压缩灵力弹呼啸而出，每一发都精准命中。筑基特工的护体灵力像纸一样被撕开，中弹者倒地不起。
蓝玥更猛。她双臂弹出两把等离子刀，冲进人群，如虎入羊群。刀光所过，断肢纷飞。
李铭没动手，但他手里的平板电脑亮着——他在黑客攻击。暗影局的通讯频道全被扰，指挥系统瘫痪。
三人快速推进，很快到了深坑边。
坑底，石门已经半开，门缝里透出诡异的红光。
“快关门！”林夜喊道。
但怎么关？
石门上的阵法已经激活，强行关闭可能会爆炸。
“用界门碎片！”苏璃的声音传来，“碎片能扰源界之门！”
林夜立刻掏出三块碎片。
碎片一出现，石门上的红光就剧烈闪烁。门缝开始缩小。
“有效！”蓝玥大喜。
但就在这时，一个黑袍人突破了慧明大师的封锁，冲向深坑。
“小心！”玄机道长一剑斩来，但慢了一步。
黑袍人一掌拍向林夜。
金丹期的全力一击！
林夜想躲，但气机被锁定，动弹不得。
危急关头，他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尖叫：
【警告！致命攻击！】
【强制防御模式启动！】
【消耗所有积分：1280】
小夜的声音！
下一秒，林夜身前出现一层半透明的光盾。
黑袍人的掌力轰在光盾上，光盾剧烈颤抖，但没破。
林夜被震飞出去，撞在坑壁上，吐血。
但没死。
“小夜？”他在心里喊。
没有回应。
系统面板上，积分归零。而且小夜的声音消失了，又变回了冰冷的机械音。
【强制防御模式结束】
【系统能量耗尽，进入休眠状态】
【预计恢复时间：72小时】
小夜……用光了所有能量，救了他一命。
林夜眼睛红了。
“你找死！”
他抓起三块界门碎片，狠狠砸向石门。
碎片撞上石门，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石门上的阵法开始崩溃。
“不！”黑袍人怒吼，想阻止，但被玄机道长一剑刺穿膛。
白光越来越亮。
最后，轰然爆炸。
但不是物理爆炸，而是空间爆炸。
石门炸成碎片，但碎片没有四散，而是被吸进一个突然出现的黑洞里。
黑洞旋转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棵巨树的影子。
世界树！
林夜只看了一眼，就感觉灵魂要被吸走。
“闭眼！”苏璃大喊。
所有人闭上眼。
三秒后，黑洞消失。
瑶池遗址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个深坑不见了，被填平了。石门碎片、暗影局特工、甚至血迹……全都没了。
像是从没发生过战斗。
“结……结束了？”李铭喘着气。
“暂时。”苏璃走过来，扶起林夜，“你怎么样？”
“没事。”林夜擦掉嘴角的血，“小夜……系统休眠了。”
苏璃眼神复杂：“它救了你。”
“嗯。”
“看来你的系统……有点不一样。”
林夜没说话。他看着手里的三块界门碎片——刚才那一砸，碎片好像……融合了一部分？
原本三块独立的碎片，现在边缘有融合的迹象，像是要拼成一块大的。
“碎片在融合。”慧明大师走过来，看了一眼，“好事。融合后功能更强。”
玄机道长检查战场：“暗影局的人全灭了。但他们的局长‘幽刹’没来。这只是先头部队。”
“幽刹？”林夜问。
“暗影局的真正掌控者。”蓝玥解释，“金丹巅峰，半只脚踏入元婴。很麻烦的对手。”
“他一定会报复。”李铭皱眉。
“那就让他来。”苏璃冷笑，“我们等着。”
众人打扫战场，准备撤离。
林夜走到坑边——现在是平地了。他蹲下，手按在地上，神识探入。
地下深处，还有微弱的源界气息。
门虽然关了，但通道还在。只是暂时被封印了。
“三年。”慧明大师突然说，“这个封印，最多维持三年。三年后，源界之门会再次开启。到时候，可能就是全面入侵了。”
三年……
林夜握紧拳头。
三年时间，他要变强。强到能正面硬刚源界。
“前辈，三年后，我们再战。”他看向其他人。
慧明大师笑了：“好志气。老衲陪你。”
玄机道长点头：“算我一个。”
李铭推推眼镜：“我需要更多数据。三年，够我开发反源界病毒了。”
蓝玥咧嘴：“我要造个大家伙，到时候轰他娘的。”
苏璃看着林夜，眼神温柔：“我一直在。”
六只手叠在一起。
反抗军，正式成立。
目标：三年后，决战源界。
……
回到城市，林夜找了个酒店住下。
系统还在休眠，但他能感觉到，小夜在慢慢恢复。
“谢谢你，小夜。”他在心里说。
没有回应。
但林夜相信，小夜能听到。
三天后，系统恢复。
【系统能量恢复10%】
【功能部分解锁】
【当前评分：50（休眠期间无变化）】
小夜的声音响起，还是机械音，但林夜听出了一丝……虚弱？
“小夜，你还好吗？”
【功能正常】标准回答，但顿了一下，【……谢谢关心】
有进步！
林夜笑了。
虽然评分还是50，虽然前路艰险，但他有了盟友，有了方向，还有了一个……不一样的系统。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子，他要两线作战：地球发展灵夜科技，积累资源；灵墟界提升修为，收集碎片。
三年时间，很短。
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一个月后，灵墟界。
林夜站在上古炼器宗遗址的入口。
这是一片荒芜的山谷，谷口立着残破的石碑，碑上写着：“炼器宗禁地，擅入者死。”
苏璃站在他身边：“第四块碎片就在里面。但里面很危险，上古阵法、机关、还有……守墓妖兽。”
“守墓妖兽什么实力？”
“至少金丹中期。”苏璃顿了顿，“而且不止一只。”
林夜握紧寒霜剑：“那也得进。”
为了碎片，为了变强。
两人踏入山谷。
新的冒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