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乾这一掌,正是借慕容复机缘功深造化,与风波恶同修大力金刚掌!
段延庆腹背受敌,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手中钢杖一抖,杖头化作万千幻影,竟是同时使出了段家剑法与一阳指。
杖影如林,剑气森森,将公冶乾的掌力尽数化解。
指风隐匿其中,无声无息,刁钻狠辣,直取邓百川周身大。
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指风破空的尖啸,场中劲气四溢,飞沙走石。
邓百川和公冶乾两人联手,竟然也只能堪堪与段延庆斗个旗鼓相当。
甚至,还隐隐落入了下风。
“嘶啦!”
一声轻响,邓百川的衣袖被一道凌厉的指风划破,露出了坚实的手臂。
紧接着,公冶乾的肩头也被杖风扫中,衣衫破碎,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段延庆不愧是四大恶人之首,成名多年的老牌宗师。
他的武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
无论是段家剑,还是一阳指,在他手中都发挥出了十二分的威力。
两门绝学融会贯通,运用自如,竟是得邓百川和公冶乾两位新晋宗师手忙脚乱,无法寸进。
“两个初窥门径的黄口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段延庆眼中厉色一闪,抓住一个破绽,钢杖横扫,势要将两人退。
只要给他一丝喘息之机,他便有把握撕开这包围圈,逃出生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漠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清晰的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恶贯满盈,也敢在我燕子坞撒野?”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夺目的剑虹,撕裂了夜幕,从远处激射而来!
那剑虹快到了极致!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
段延庆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他从那道剑虹中,感受到足以让他神魂俱灭的恐怖气息!
大宗师!来不及多想,他将毕生功力都凝聚在了指尖,猛的向前点出!
一阳指,登峰造极!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指力,在那道剑虹面前,却脆弱的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阳指的罡气被瞬间洞穿,剑虹余势不减,径直斩在了他的钢杖之上。
那陪伴了他数十年的精钢拐杖,竟应声而断,化作了数截碎片,散落一地!
段延庆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来。
他满脸骇然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正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丰神俊朗,宛如神人。
正是燕子坞的主人,慕容复!
“慕容复!”段延庆咬着牙,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慕容复竟然是大宗师!
江湖传言,他不过是与自己伯仲之间的一流。
什么时候,他竟已悄无声息的踏入了这传说中的境界?
“公子!”邓百川四人见到来人,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齐齐躬身行礼。
慕容复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段延庆的身上,眼神冰冷,不带感情。
“伤我的人,还想走?”
话音未落,他再次并指一点,又是一道参合指!
指风离体,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凝若实质的剑气,比刚才那一击更加凌厉,更加霸道!
相隔十数丈,却仿佛近在咫尺!
段延庆毫不怀疑,自己若是被这一指点中,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生死关头,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抓起地上的一截断杖,用尽全力,朝着那道剑气掷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转,枯瘦的手掌猛的拍在了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岳老三的后背上!
“老三,帮我挡住他!”
岳老三只觉得拉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慕容复飞了过去,成了段延庆的挡箭牌。
“大哥你……”岳老三又惊又怒,话还没说完,那道参合指的剑气已经到了。
断杖在半空中炸成了齑粉,剑气去势不减,眼看就要洞穿岳老三的膛。
就在这时,慕容复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岳老三面前,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他的脑门。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气,竟在他掌心前一寸处,凭空消散了。
岳老三只觉得吸力从头顶传来,体内的内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疯狂的向外宣泄!
“我的内力……我的内力!”
他惊恐的大叫起来,四肢拼命的挣扎,却本无法撼动慕容复的手掌分毫。
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一身苦修了数十年的浑厚内力,就被吞噬的一二净。
整个人软软的瘫倒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而趁着这个空档,段延庆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黑线。
头也不回的遁入了远处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算你跑得快。”慕容复感受着体内又精纯了几分的内力,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虽然让段延庆跑了有些可惜,但吞了岳老三这一身内力,倒也不算亏。
另一边,叶二娘也被公冶乾一掌拍中,钉死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公子,此獠如何处置?”邓百川上前一步,恭声问道。
慕容复还没说话,邓百川又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
“对了公子,我们在庄内发现一个死婴,应该是这毒妇带来的。”
“死婴?”
慕容复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刚刚因为功力提升而带来的些许愉悦,也荡然无存。
他心中燃起无名怒火。
“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孩子好生安葬了。”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缓步走到了叶二娘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面容扭曲的女人,声音冷的像冰。
“二十年前,你在少林寺外,被人抢走了刚出生的孩子,对么?”
叶二娘的身体猛的一震,原本怨毒的眼神,瞬间被无尽的惊恐所取代。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秘密,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我还知道,你的老情人,是个秃驴。”
慕容复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叶二娘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慕容复的手,搭在了她的天灵盖上,北冥神功再次发动。
“告诉我!我的孩儿在哪!求求你告诉我!”
叶二娘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内力,却毫不在意,只是声嘶力竭的哀求着。
“你每盗取别人的婴儿,玩弄一番再将其残忍害,犯下如此滔天罪孽,也配为人母?”
慕复的声音不带感情。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的孩子了。”
随着最后一点内力被抽,叶二娘整个人彻底虚脱了下去。
她趴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狗,苦苦哀求。
“求求你……告诉我……我愿意做牛做马……”
“公子,这种毒妇,了都是便宜她了!”
包不同在一旁啐了一口,满脸的厌恶。
风波恶等人也是一脸的赞同。
慕容复收回手掌,看都没再看地上的两个废人一眼。
“把他们两个,扔进蛇窟。”
“是!”
很快,岳老三和叶二娘凄厉的惨叫,就在不远处的蛇窟中回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