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就躺平到了傍晚。
在一家子不太和谐的气氛中,简单吃完粗粮素菜的晚饭。
秦家的餐桌上,虽然没有肉,也不至于让人饿肚子,还过得去。应该是村里比较富裕的了。
吃晚饭时,一个个惊讶地盯着她的头发看。
大嫂是懂拱火的,她阴阳怪气道:“弟妹把头发剪成这样,会不会被抓去批斗啊。没见过这样的。”
姜宁说:“我这发型叫革命头、运动头。”
秦晚晚也附和:“对,理发的师傅就是这样说的,运动头。”
大嫂一听革命、运动这些字眼来命名姜宁的发型,就哑火了。
秦父脸死沉死沉的,用筷子敲了下桌子,沉声呵斥道:“好好吃饭。”
见状,秦晚晚把,想问她爹,她能不能也剪运动头的话,咽回了肚子。
晚上,姜宁烧水,在自己屋内用立柜下的大木盆里洗了澡,又在水井旁洗了自己的衣服。
顺便把早上秦天野洗的床单收起来。
又给自己泡了一杯粉喝完,刷牙洗脸,给黑瘦的小脸上涂上护肤精华。
爱美的心,无论处于什么时空,都在。
不知道系统以后能研发青春永驻的灵药吗?开个美容院,不得火遍全地球,直接躺平!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75年了,村里除了大队部极少几个地方,其他都还没通电,煤油灯罩内,浸了煤油的灯芯偶尔噼啪作响。
这个灯芯,一剪短,灯光就暗下去。
估摸时间还不到8点,实在睡不着,她就开始在屋内那一点点空地上来回踱步。
外面两个孩子的吵闹,大嫂的呵斥,好像只要在家就没停过。
这时候晚上没有娱乐活动,想出去散步,都没路灯,还得拿个手电筒。
甘苦又无趣的夜啊,只能早点睡,梦里的生活更精彩。
第二天一早,秦母给她做了两个高粱糯米饭团,用油纸包了送到西厢房,让她路上吃。
又掏了一张大团结塞给她:“这是我跟你爹要来,给你当来回车费的,不知道够不够?”
“够了,谢谢妈。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我帮你捎回来。”姜宁接过大团结。
秦父的钱,据说大部分是秦天野给的,不要白不要。
虽然只有十块钱,她也不知道够不够买票,不想再为难秦母。
秦母能主动去帮她要车费,已经不错了。
“你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没什么要买的,其他人也不需要买什么。你昨天还带晚晚去镇上买鸡蛋糕,妈吃啦,谢谢你啊。”
秦母又低声问:“要不要给你娘家带点东西啊?我给你拿条鱼和几捆菜?”
“不要不要。”姜宁连连摆手,“我是去找她们算账的,不用给她们带东西。”
“咳咳~,跟亲妈算什么账,你这孩子。路上注意安全啊。
对了,如果遇到急事,你给天野部队打电话。
你记下来,这个号,在省城打电话应该接通得比较快。天野虽然出任务了,军属有事部队首长也会管的。”
“好。”姜宁乖乖点头。
秦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她早就准备好的小本本,把号码给姜宁看。
又低声教姜宁:“如果你娘家的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他们,你嫁了个营长。不过天野的部队号,你可不要说啊。”
秦母居然还懂借势要点到为止。
“嗯,知道了。记下啦。”姜宁拿出纸笔来抄下。
这号码,好几个“—”间隔着,应该是要转接好几次,下面还标注了部队地址。
书中的地名都跟她上辈子的世界的地名不一样,不过写的是“南部××集团军总部”啊。
那肯定是一个医疗资源过得去的城市啊。
她要不要跟秦天野共赢?
她在预产期前去随军,怎么也比在石头村生孩子安全系数高啊。那接生婆,想想都汗颜。
秦晚晚也过来,要送她去公社,被她婉拒了。
在清冷的晨光中,背上斜挎包,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赶上了镇上第一趟去县里的牛车。
在牛车上挨挨挤挤坐着六七个人,一路颠簸,穿过一段段弯弯曲曲的青山绿水,估摸二小时才终于抵达了县城。
先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把早上准备好的,装了吃喝用的,大大的、本白色的、托特帆布包拿出来背上。
又找人问路,走了十几分钟,8点半才到火车站,看大挂钟知道的。
系统商城没有手表卖,她得赚钱去百货店买。
搞不懂系统都卖仓了,怎么就不卖表?
进了候车室,侧边一个售票窗口,里面年轻的售票员问:“到哪?”
“同志,我买一张今天最早的去省城的票。”姜宁递上介绍信。
售票员看了介绍信,就问:“半个小时之后的要吗?有座位,2.5元。”
“可以,谢谢。”
姜宁内心感叹:这火车票便宜啊,刚才牛车5毛钱。去一趟省城来回居然只要6块钱。
接过售票窗口递出来的“纸板票”,上面只有出发站、到达站,票价,车次,和“硬座”,“11月22”字样。
没有发车时刻和到达时间。
“同志,请问发车时间是几点?几点到?”姜宁问。
售票员冷冷道:“下一位。”
后面的大妈挺热心,告诉姜宁:“车站广播会喊,你去候车区等。”
还有一位排队买票的男青年也说:“你照着那个车次去查火车时刻表。墙上有贴。”
“好的,谢谢你们啊。”姜宁从包里拿出系统商城买的大白兔糖,给大妈2个,又给男青年2个。
这下两人又连连摆手,在姜宁坚持下,才不好意思收下,一个劲地说谢谢。
她在村里不好拿出来大白兔糖,毕竟这要票要钱,镇上供销社还没有卖的。
等她从省城回去,才能拿出来给秦母和秦晚晚吃。
候车区和售票处在同一间大屋内,就一个栏杆隔开。
高高的屋顶,简单的三排长长的褐色木椅,坐着三三两两的人和行李。
从宽大的两扇窗户看出去,就是两个站台和两道铁轨。
窗户中间是进站的检票口。现在两扇大门是关上的。
检票口对面的墙上,挂着超大的“列车时刻表”,铅字印刷,密密麻麻的字。旁边还有一块写着“临时公告”的黑板。
姜宁对照车次找了会,时刻表上没有写县城火车站的到达时间,只有省城的到达时间是下午3点。
按售票员说的,火车半个小时会到,也就是9点。也就是要坐6到7个小时。
她找了个空的椅子坐下来,从托特帆布包里拿了本原主的红宝书出来看,默默背诵。
据说这个年代,语录是必须会背的。
她刚好坐火车可以打发一下时间,一举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