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黑色园内加长商务车平稳驶来。
郭辅自然地想去拉温晚瑜的手,却被王经理客气拦下:“抱歉郭先生,会所规矩,男女分区,初级会员必须遵守,不能同车同行。”
“什么破规矩——”郭辅脸色一沉。
“郭辅,算了。”温晚瑜拉住他,“我们先进去,找到阳阳再说。”
两人被迫分开。
温晚瑜坐上右侧的车。
郭辅则上了左边那辆。
两辆车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驶去。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下。
一位妆容精致的女经理笑着迎上来:“温小姐,这边请。”
温晚瑜压下心头焦躁,跟着她走进一幢四层小洋房。
一路穿过长廊,最终被领进一间装修奢华的包厢。
刚一进门,温晚瑜就愣住了。
三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男模齐齐起身,笑容暧昧地朝她走近:
“大小姐,今晚就由我们仨来伺候您。”
温晚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我不是来玩的!我来找冷昱珩,立刻带我去见他!”
女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见她态度强硬,只能退到一旁拨通电话:
“沈助理,我们这儿有位叫温晚瑜的女士,想见冷董……”
另一边,沈砚挂了电话,快步走到冷昱珩身边,低声汇报:
“冷董,温小姐也来了,现在在女宾区,要见您。”
冷昱珩抱着怀里已经睡熟的小温阳,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在一旁柔软的小沙发上,盖上小毯子。
闻言,他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涌。
“带她来前院。”
“是。”
没过多久,温晚瑜便跟着沈砚,快步踏入前院会客大厅。
一眼望去——
冷昱珩慵懒地倚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
左右各坐着一位清纯可人的年轻美女,姿态亲昵,气氛暧昧。
可她的儿子,却不见踪影。
一回想起自己刚刚的遭遇,再看冷昱珩现在这个样子。
温晚瑜脑子一热,所有理智瞬间被怒火焚烧殆尽。
她大步冲上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冷昱珩脸上。
全场死寂。
那两位美女吓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沈砚更是僵在原地,头皮发麻。
敢在云顶会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冷昱珩……
温晚瑜是第一个。
“冷昱珩!”她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声音又怒又痛,“你居然把我儿子带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冷昱珩缓缓抬眼。
脸颊辣地疼。
可他却没生气,只是用舌尖抵了抵被扇疼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
“温晚瑜,你是真的变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醉意,又带着几分刺骨的凉。
“以前温婉得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现在倒是成了张口就骂、抬手就打的泼妇。”
“你不也一样?”温晚瑜毫不示弱地回瞪他,“以前你从来不来这种地方,现在不也照样进来挥霍享乐?”
她哪里知道,这两个女人,是他故意让沈砚安排来做戏的。
冷昱珩低笑一声,语气轻佻又冷漠:“男人到了这种地方,没有不坏的。”
“我懒得听你废话!”温晚瑜上前一步,眼神锐利,“我儿子呢?把阳阳还给我!”
冷昱珩抬眸,黑眸深不见底,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我觉得你儿子挺可爱,借我当几天儿子玩玩?”
“凭什么!”温晚瑜气得浑身发抖,脱口而出,“你这么喜欢儿子,去找你那位小女友生一个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
冷昱珩脸上的淡笑瞬间消失。
他在意的从不是什么儿子,而是她提起韩小菲时,那副毫不在意、甚至带着嫌弃的模样。
她就这么不在乎他身边有谁?
怒火与醋意瞬间冲上头顶。
冷昱珩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温晚瑜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温晚瑜疼得脸色发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冷昱珩,你放开我!疼——”
直到她眼眶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冷昱珩才猛地松开手。
他转身坐回沙发,指尖敲击着扶手,语气不容抗拒:“过来,陪我喝酒。”
“我不喝!”温晚瑜咬牙拒绝。
冷昱珩抬眼,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不想早点见到你儿子了?”
温晚瑜浑身一僵。
为了阳阳,她忍。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所有委屈和怒火:“好,我陪你喝。”
冷昱珩眉峰微挑,对着一旁吓得发抖的两个女人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
两人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匆匆离开。
沈砚也识趣地带上房门,退到外面守着。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诡异,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来。”冷昱珩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温晚瑜攥紧手心,一步步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桌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高度威士忌,酒杯晶莹剔透。
“倒酒!”
冷昱珩眸光冷冽,不温不愠地命令。
温晚瑜咬着唇,拿起酒瓶,缓缓往酒杯里倒。
烈酒入杯,辛辣的气息扑面而来。
冷昱珩看着她,声音低沉:“我们离婚几年了?”
温晚瑜垂着眼,声音平淡:“不记得了。”
“不记得?”冷昱珩眸色一沉,怒意翻涌,“罚你,先喝五杯。”
温晚瑜猛地抬头:“我喝完五杯,你就让我见阳阳?”
冷昱珩轻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先喝得下五杯,再说。”
她酒量一直都很差,他是知道的。
以前半杯红酒就晕,这种高度烈酒,五杯足以让她不省人事。
温晚瑜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堵着一口气,端起酒杯,仰头就灌。
第一口入喉,辛辣的液体瞬间灼烧着喉咙,呛得她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
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可一想到阳阳,她又硬起心肠,仰头继续喝。
一杯、两杯、三杯。
喝到第三杯时,她眼前已经开始发花,脑袋昏沉,浑身都泛起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