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乔晚按照常作息,起床穿衣,迎接新一周的牛马常。
打破这份常规的是,傅瑾序今天似乎起迟了。
刚打开门,两人就迎头撞上。
“呃……”看到他手里的金色领带,乔晚惶恐,连话都说不顺畅了,“早、早上好。”
“早。”傅瑾序一身黑色西装,衬衫领口扣至最上方,边角妥帖,随时可以出门上班的样子。
面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妻子,他主动把领带递交到她手里,“会系吗?”
东西都到手里了,乔晚不会也得会,“小时候帮我爸爸系过,现在不太熟练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试试。”
傅瑾序向前迈了一步,“不嫌弃。”
高大的身形如同乔木,遮盖下来,乔晚第一次对他的身高有了实际的概念,眼睛平视过去,堪堪到他的喉结。
她踮起脚尖,将领带从他的脖颈后方绕过。
气流吹拂她额顶的碎发,滚烫的,湿的,像反季的微风,蒸烤出她体内的局促不安。
远看很冷的人,近触却炙热无比。
额角有点痒,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
领带,她送的。
乔晚不敢去细想,今天为何会事出反常,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他们是夫妻,为对方整理仪容仪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以后,还要习惯没感情地进行生育运动呢。
这点算什么。
就当是彩排演习了。
“你,昨晚熬夜了吗?”乔晚开始没话找话。
对于熬夜,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定义,如果十点以后就算熬夜的话,那昨晚确实熬夜了。
“嗯,十二点睡下。”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悠扬的大提琴曲,环绕在耳际,指尖偶尔触碰到衬衫布料,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
乔晚仿若置身火海,“虽然钱很重要,但以你拥有的体量来说,健康才是钱。”
她像一个寻常人家的妻子,嘱咐丈夫注意身体。
“嗯。”傅瑾序垂眸俯视着她的脸,一个很刁钻的角度,却丝毫无法影响这副五官带来的视觉效果。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精致,皮肤细腻,又白又嫩,像剥了壳的荔枝,睫毛卷翘,呈现出完美的弧形。
“这条领带,我很喜欢。”他适时出口。
乔晚正在着手最后一个步骤,听到他的话,不可置信地抬眸,被黄金比例的面孔震撼了一下,“可你平时……没有穿戴过这样的颜色。”
她过分地较真,却忽略了最关键的问题。
若是往常,傅瑾序定会像面对下属那样,该指出的指出,该不满的不满,但妻子不一样。
乔晚,是工作场外,第一个和他建立起关系的女人。
是特殊的存在。
因此,他出口的语气也多了抹促狭的成分,“那为何送这条?”
乔晚头皮一麻,顿觉自己栽进了自己挖的坑里,赶紧补救:“就……觉得会很适合你。”
傅瑾序哑笑。
闹出了不可磨灭的乌龙,乔晚硬着头皮,赶紧翻下他的衣领,退开一步。
傅瑾序抬表,看了眼时间,“今晚有个法餐会议,你愿意的话,可以一同出席。”
乔晚从没想过自己还有陪他见客户的一天,有些错愕,“我……不太了解法餐礼仪。”
“礼仪不重要。”傅瑾序着重强调,“你是我的妻子。”
乔晚听明白了。
他的妻子,意味着没有人敢指指点点。
“哦,好,那到时候,你通知我。”
“我来接你。”傅瑾序说完,转身走了,步履匆匆,应当是今早不小心睡过了头。
乔晚在原地驻足许久,有个念头一直萦绕心头。
她名义上的丈夫,是不是和她一样,也有意,将这段婚姻好好经营下去?
……
“乔晚,乔晚!”
意识回笼,乔晚猛地抬起头,发现是刘雨晗在喊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和耳。
“怎么了?”
“总监叫你去她办公室。”刘雨晗看她面色不太对,有点担忧,“该不会发烧了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烧,谢谢关心。”乔晚很确信,自己只是被傅瑾序的美色短暂冲昏了头脑。
她承认,今早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傅瑾序。
那样的脸庞和身材,让一个美术生不由得手痒。
有种想要画下来的冲动。
“你时间比较多,今年三个电商平台的跨年海报就交给你,这些是往年的终稿,你参考一下,今天之内,把初稿发到我邮箱。”办公室里,赵舒莹把一叠纸扔到桌面上。
乔晚缓缓蹙起眉,“狗粮新品的包装袋还没设计完,初稿要下周才能给您。”
赵舒莹这才反应过来。
新品马上要上新,跨年海报也是不可拖延的任务。
年底应酬比较多,这几天她跟着叔叔到处跑,忙昏了头,忘了两者之间有冲突。
“您可以把这个任务交给别的同事。”
“你以为别的同事都有你这么闲吗?”对待乔晚,赵舒莹早就心生不满了,长得漂亮,才华出众不说,把部门里的男同事钓得死死的,还不服管教。
唯一的安慰,也就是她那个家暴的老公了。
“别的同事晚上出去替部门挣业绩,你出不去,自然要承担更多的工作,不完,等你老公睡着了再起来,明天上班之前,我要看到你的初稿。”
乔晚在心里默念一个字:忍。
为了打折狗粮,她可以忍下无良的上司。
回到工位,她立马给傅瑾序编辑了一条信息。
【抱歉,临时通知加班,无法兑现法餐的约定了】。
许久,对面也没回。
想来应该是全身心投入工作,没空看私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