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前,离开无忧峰的江莜,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取下佩戴在小拇指上的凤鸣戒。
“疯狂崇拜、痴迷陈师兄等举措,断然不会让他心生欢喜,只会让他更加反感。”
“现在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九天的时间,或许我得改变思路,绝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江莜,不止国色天香,情商也很高。
从小知书达理的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听说男人只要喝醉了……”
“嘻嘻!”
灵气充沛的峡谷间,彩云缭绕,江莜沿着潺潺的溪水边,迈着轻盈的步伐。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是心动,而是自卑。
尽管被誉为九州第一美人,引得无数男人夜幻想的她,还是很确信自己在陈初的面前,不是优越感,而是满满的自卑。
待她回到暮色峰下正欲登上山峰时,突然被三位面带妒意,气得咬牙切齿的烟霞峰女弟子,一起给拦了下来。
“师姐,你们这是?”江莜愣了愣。
对于能提前意料到的这一幕,江莜见怪不怪。
只是没想到麻烦,竟然来得这么快。
但仔细想想,陈师兄是什么人,是谪仙下凡,举世无双,引得当世女子梦寐以求,争风吃醋的男人!
那倒也不足为奇!
为首带头拦路的那位,身着淡黄长裙,看起来还蛮有姿色,此时却气势汹汹的女弟子,江莜倒也见过一面,算是小小的‘认识’。
她就是昨在无忧桥头前,为了多看陈初一眼,连自小一块长大的‘好闺蜜’都能狠心出卖的烟霞峰女弟子凌小楠。
凌小楠一副得理不饶人态度,不等江莜开口问询,便严厉的出声质问道:“喂,新来的,我问你,你这一大早的,跑去无忧峰做什么?
来者不善,双手恭敬朝对方作揖的江莜,只好实话实说:“各位师姐,师妹这是奉师父之命,前去无忧峰只是为了给陈师兄送早点。”
先前有烟霞峰弟子来报,说是瞧见暮色峰那位姿色绝佳的新来的小师妹,一大早拎着食盒哼着小曲,开开心心地去了无忧峰。
无忧峰是禁地,除非宗主应允,否则门内弟子无权踏入,再加上新来的师妹拎着食盒,凌小楠仔细一想,便知其中缘由。
宗主亲自前往四州,邀请参加本次宗门大比的贵宾,而陈师兄尚未成功辟谷,肯定得安排一人为他送这一三餐。
凌小楠不甘心将这一个能够近距离接近陈初,来之不易的大好机会,拱手相让她人。
她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迫!
对,迫新来的江莜将这个机会让给她,迫她就范。
“哼。”
自恃姿色过人的凌小楠,双手抱剑,酸溜溜道:“送餐?你这新来的,算什么东西。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的模样,给陈师兄送早餐轮得到你去么。”
“凌,凌师姐,您这是何意啊?”
这些人真是的,连个送餐的身份也要抢…….江莜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好假装不解。
从小知书达理的她,从未真正涉足修行,能够来此剑塾拜师学剑,完全是父亲帮她换来的。
是她父亲将祖上积攒下来的的功德,尽数售与中州皇庭俯视人间的监正换来的。
她此时的境界,连小小的练气境都没有。
只能等,等同门的师姐们前来出手搭救。
此时站在凌小楠右侧的女弟子,也立即出口讽刺道:“怎么,这位暮色峰新来的师妹,凌师姐的话你听不懂是么?那好,我就跟你直说吧。咱们剑塾门内女弟子达三千余人,人人都想去给陈师兄亲自送饭,若是排资论辈的话,无论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吧。”
一双眸子蓄满委屈的江莜,柔弱地小声道:“师姐,我这也是奉了师父之命,不得不去。如果我不去的话,师命难违……”
“够了,好一句不得不去,师命难违!”
自认姿色尚佳,容貌不输对方的凌小楠,严厉地打量着这位身着一袭红衣,身材高挑,黛眉星眸,样貌出众的江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解释,冷冷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脸皮倒是挺厚。
“明明是你这只不要脸的狐媚子,一大早跑去无忧峰勾引陈师兄,自动送上门,就自动送上门,还搁这跟我扯什么师命难违不得不去。”
站在凌小楠左侧的那位师姐,也是一副咄咄人的态度,一脸嫌弃地盯着江莜,直接出言羞辱道:“凌师姐说得对,就凭她这种姿色也配?真是不要脸?”
“凌师姐,师妹真的只是奉了师父之命而已,若是师姐不信师妹所言,大可随我登上暮色峰,当面与我师父对峙。”
昨夜彩云师姐跟她说过,自己的师父柳佩,正好与凌小楠的师父罗雪颖,在一年之前有过过节。
嗯,就是双方无忧桥头抢位置,差点打起来的那一次。
欸,丑人多作怪,没办法。
既然自己修为不如对方,那只好把师父搬出来,让师父出面帮忙解释……急中生智的江莜,为了脱身,只能这么说。
如今宗主不在剑塾,一群闭关修练的太上长老,早已不问任何事务,各个峰主之间又不管,凌小楠深知,此时门内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奈何得了她们。
有几位能够奈何得了她的师兄师姐们,为了颜面,定然也会弃之不顾,不会参与进来。
这顿饭——我凌小楠送定了!
凌小楠往左右两边各看一眼,站在她身旁的两位师妹马上会意。
右边的女弟子说道:“你说见你师父就见你师父?新来的,你好大的口气啊,敢这么跟凌师姐说话!”
话音一落,她跟站在左边的女子相互对视一眼后,两人一起往前一站,晃了晃手里头握着的剑,对江莜狠狠的威胁道:
“新来的,识相的话,赶紧把你手头上的食盒乖乖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